玄关那道身影落入客厅光线中的一瞬,整个空间仿佛被谁悄悄调低了几度。
虞慧月立在鞋柜旁边,一只手搭在柜面上,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串黄铜钥匙,钥匙上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挂件,在斜照的夕阳里晃出一点温润的绿光。
她比虞凌雪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站在那儿便自然形成一道不容忽视的轮廓。
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从耳侧垂落,发尾在锁骨下方微微卷曲,发量丰厚,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精致小巧。
她的眉形生得极好,细长而柔和,眉尾带着天然的弧度,像初春柳叶被风轻轻托起的模样,不笑时也含着三分温婉。
可那双桃花眼却是冷的。
眼型细长,眼尾微挑,上眼皮有一道浅浅的褶,令她的目光总像隔着一层薄霜看人,秋水般的瞳仁里藏着半含半露的清冷。
这种冷与她眉宇间的温婉糅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罕见的矛盾气质。
分明是柔和的脸部轮廓,整体看上去却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鼻梁高挺而小巧,鼻尖微微下压,为她添了一分不容置喙的冷艳。
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原本应该是柔和而丰润的线条,却被她习惯性抿着的嘴角压成一道淡淡的直线。
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肉粉色唇彩,不张扬,却在光线折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针织领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连最上面那颗小巧的贝母扣都紧紧合着。
衬衫的面料柔软却有筋骨,垂坠感极好,可惜再好的垂坠感也敌不过她胸前那道夸张的弧度。
那对饱满将前襟高高撑起,衬衫的扣子之间被绷出浅浅的缝隙,布料在胸口处形成一片微妙的张力,明明没有露出任何肌肤,却让那件白衬衫看上去比任何裸露都更引人遐想。
衬衫的下摆整齐地扎进同色系的白色修身长裤里,裤腰刚好卡在她最细的那一截,往下的胯骨和臀线被布料服帖地包裹,曲线流畅而丰腴。
裤脚垂至脚踝,脚上是一双白色细高跟短靴,跟高约莫五公分,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脚背,皮肤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淡青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下若隐若现。
虞慧月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软底拖鞋,动作不急不缓。
她的目光越过玄关隔断,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两道人影上时,那双桃花眼里的霜意加深。
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幅没有看懂的画面。
虞小绵僵在虞凌雪身上,膝盖还跪在她腰侧,一只手按着虞凌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沙发面上。
她的短裤挂在膝弯,大腿裸露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与沙发垫摩擦出的浅红痕迹和一小截印着小熊图案的裤边。
虞凌雪的腿缠在她腰上,浅蓝色的裙摆被掀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腿肉。
两个人像两只不小心滚到一起的毛线团,缠得乱七八糟。
虞小绵的嘴唇动了动。
“妈,我……”
“妈!妈妈!”
虞凌雪的声音从她身下猛地窜出来,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哭腔,像是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她的嗓子拧到了最大音量。
“妹妹欺负我!呜呜呜~快救我~她打我屁股!她还把屁股骑在我头上!她还要脱我的……”
虞小绵的掌心覆上了虞凌雪的嘴。
她的动作快过思考,几乎是本能般地将那只还在张合的嘴唇按了回去。
掌心底下,虞凌雪的唇瓣又软又热,还在扑扑地吐着气息,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虞小绵不敢松手,她太清楚虞凌雪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如果让那张嘴把后半句吐出来,她今天怕是连家门都进不了了,不,连这个小区都待不下去。
“松开。”
虞慧月的声音从前方的空气中传来,不轻不重,像一枚被风吹落的银杏叶,可落在虞小绵耳里却像一枚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