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换好了拖鞋,几步走到了沙发前,桃花眼垂下来,视线落在虞小绵按着虞凌雪嘴巴的那只手上。
虞小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微凉的手便捏住了她的耳廓,指腹精准地卡在她耳轮最薄的那处软骨上,然后缓缓收拢。
“嘶!”
虞小绵倒吸一口气,手从虞凌雪嘴上松开,整个人被那只手带着往旁边歪了歪。
虞凌雪的嘴唇重获自由,立刻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妈妈!我好难受,我被妹妹压了快一个小时了!呜呜呜~”
虞小绵张了张嘴。
“妈,你听我解释,明明是她……”
“她还逼我叫她姐姐,不叫就打我屁股,你看我的屁股。”
虞凌雪从虞小绵身下挣出一只手来,作势要往自己裙摆下面指,那双凤眼里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就要滚出泪珠子来。
虞小绵看着那张精致小脸上逼真的委屈,心里一阵恶寒。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如果不是她亲手把虞凌雪按在沙发上的人,她大概也会信。
“嘶!妈,我真的没有!是她先动手……”
耳朵上的力度猛地加重了。
虞慧月的指尖像一把精密的小钳子,不紧不慢地拧着她的耳廓,痛感从软骨处向颅骨深处蔓延,虞小绵的眼里都快冒出金星了。
她想解释,可每一次开口都被虞凌雪抢在前面。
“妈妈,好痛啊!呜呜呜,妹妹还压着我不让我起来,连你在她都这样,可想而知她刚刚下手有多重……人家屁股都被她打肿了……”
虞凌雪一边哭诉,一边把缠在虞小绵腰上的双腿收得更紧了一些。
那两条细长的腿像两条白蛇,牢牢地绞住虞小绵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虞小绵这才意识到,从虞慧月开门的那一刻起,虞凌雪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让她起身,不让她离开,让虞慧月看到的就是一个妹妹骑在姐姐身上、姐姐被压得动弹不得的画面。
虞凌雪甚至算好了时间,在虞慧月推门的一瞬间将腿缠上她的腰,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都变成了对虞小绵不利的证据。
虞慧月终于松开了虞小绵的耳朵。
虞小绵顾不上揉,急急忙忙想要站起来解释。
可虞凌雪的腿还缠在她腰上,她往上一站,连带把虞凌雪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虞凌雪的双腿立刻从缠腰变成夹腰,双手顺势勾住虞小绵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般挂在她身上。
虞小绵的小身板哪里撑得住,膝盖一软,踉跄了两步,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虞慧月看着面前这两个缠在一起、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影,那对微微下压的鼻翼轻轻动了动,桃花眼里的霜意缓缓消融。
她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虞小绵还挂在膝盖上的短裤,又看了一眼虞凌雪缠在妹妹腰上的腿,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嘻嘻!”
虞凌雪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银铃,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荡了荡。
她笑得毫不掩饰,两只凤眼弯成了月牙,方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像被橡皮擦擦了个干净。
她从虞小绵身上跳下来,赤着的脚在木地板上轻巧地一蹬,整个人扑向虞慧月的怀里。
她的脑袋精准地拱进虞慧月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那处饱满的柔软里蹭来蹭去。
虞慧月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关的隔断。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无奈地抬手按住了虞凌雪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