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撸好几次了。
而且今晚她吃烤肉时沾在嘴角的酱汁、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偶尔抬头看我时那双镜片后面的漂亮眼睛这些画面不用照片也刻在脑子里了。
我甚至想了一下更过分的。
想象她回到林远帆的房间之后脱下那条白裙子裙摆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锁骨,再往下,灰色短裤的松紧带弹在腰上。
然后躺在那张林远帆睡过的床上,散开头发,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那颗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知道隔壁住着一个人吗?
她知不知道那个人刚才在偷拍她?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啤酒箱旁边站了一会儿,稳住呼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然后走回卡座,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冷掉的五花肉。
“怎么了?去那么久。”她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人有点多,排了会儿队。”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剩下的菌菇还在铁盘上滋滋响着,油花跳起来又落回去。
她头也不抬,一边把那块肉蘸进酱碟里,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拍好了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嗯,谢谢”话说一半,整个人僵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我的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她。
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刚才她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倒回去重放了三遍。
拍好了吗。
拍好了吗。
拍好了吗。
她说的是拍好了吗。
苏晚抬起头来,眼镜片后面的杏眼眨了眨,歪了一下脑袋。“怎么了?”
“什什什什么拍好了?我没拍!”我把筷子放下,两只手在胸前摆得跟雨刷器似的,“没没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人太多排了会儿队”
她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憋着笑、看穿了什么的表情。眼角的泪痣跟着往上提了一点。
“明明就是拍了还不承认。”
她用筷子指了指我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筷子尖在手机壳上轻轻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手机设了双击亮屏,屏幕一下子亮了。
锁屏画面赫然是她。
就是那张老照片。白衬衫,黑框眼镜,眼下的泪痣。被她亲手点亮的屏幕,正对着她的脸。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垮下去。
完了。
虽然不是刚才偷拍的照片锁屏亮起先显示的是封面,不是相册但这张封面本身就是她。
等于我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总不能跟她说“啊这个不是刚才拍的,这是我之前存的你照片,我天天对着撸的那种”。
那还不如直接从烤肉店窗户跳出去。
我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碟凉掉的蘸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啊……确实是拍了。没去厕所,在走廊那边拍的。”
她听完反而笑了,摆摆手。“我是不介意啊。但你为什么要拍我啊?”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锤子,不重,但敲在脑门上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