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贵不贵,她说这个价已经很低了,熟练之后一张要画四五个小时。
聊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盘子里的肉下去了一大半。
我吃得不多,光顾着看她。
她很自然地吃了不少看来是真的喜欢吃烤肉,不是客套。
我拿生菜包了块五花肉,递给她,她接过去说了声谢。
咬了一口,酱汁沾在嘴角,她用纸巾擦了一下。
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那个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有一会儿了,现在该行动。
“我去个厕所。”我说着站起身,拿起手机。
她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翻着铁盘上最后几块菌菇。
厕所在这家店的最里面,要拐过一道窄走廊。
走廊一侧是厨房,叮叮当当的锅铲声和油烟气从帘子后面透出来。
另一侧是安全出口,有一扇半开着的铁门通向后巷。
我没去厕所,而是往安全出口那边多走了几步,停在走廊尽头一个堆着啤酒箱的角落。
这里能看到我们那桌,但桌上的人不容易注意到这边。
炭火的橘黄色光映在她的白裙子上,她侧着身,正在夹一块烤得焦黄的土豆片。
我举起手机,打开相机,两指放大画面。
她的侧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黑框眼镜,鼻梁挺秀,嘴唇因为吃了烤肉有点红润。
她又夹了一块肉,微微歪头去蘸酱,眼镜框往下滑了一点,她用食指推了推,动作随意又好看。
我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然后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
白裙子被坐的动作扯上来一点,露出大腿更多的部分。
那条浅灰色短裤紧紧贴着大腿根,腿的线条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又直又白。
凉鞋从脚后跟滑脱了一半,挂在脚趾上晃着,小腿的肌肉微微绷着。
我放大拍腿,再缩小拍全身。
炭火的橘光打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暖白暖白的。
她又推了一下眼镜,这次动作大一点,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锁屏亮起来的时候,光照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蓝光。
她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
我拍了很多张。
每一张都不过瘾,都想再拍一张更好的。
心跳快得不行,像做贼一样,但又兴奋得手指发抖。
她今天穿了那件白裙子跟之前林远帆社团成品照里只穿一件小内裤、松松垮垮挂着白衬衫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条照片我一直存着,每次看都觉得要命。
但今天她穿得规规矩矩,裙子底下还有短裤,反而比那张半裸的照片更让人受不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那种“能看不能碰”的距离感反而更勾人。
也可能是她今天跟我面对面坐着,吃了东西,说了话,笑了好几次她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照片里的一个影子。
我按下最后一张快门她正低头用纸巾擦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那颗泪痣安静地挂在眼角下方。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心跳还没平下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回去之后的场景把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放大,慢慢看。
膝盖上那截被裙摆遮了一半的白色大腿,低头吃东西时的侧脸,推眼镜的那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