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马上就要到手了,傅家的事,还是少牵扯的好。”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丝微末的涩意。
傅峋野看着她,黑眸里情绪翻涌。
“你没看出来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动了苏棠的心弦。
“傅斯年这段时间,看你的眼神,变了。”
苏棠执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傅峋野继续说道,“他好像……开始在乎你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棠闻言,忽然轻笑出声。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傅峋野。
“傅峋野。”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在可怜他?”
傅峋野的眼神深了深,没有说话。
苏棠收回目光,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嫁给他。”
有些伤疤,看似愈合了,但只要轻轻一碰,还是会鲜血淋漓。
她想起刚嫁进傅家那会儿。
傅家老太太并不喜欢她这个没在家族里长大的孙媳,处处刁难。
有一次,只因为她插花时选了白玫瑰,就被老太太罚在佛堂跪了一整夜。
膝盖跪得青紫,又冷又饿。
傅斯年回来后,她满心以为会得到一丝安慰。
可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老太太只是想磨磨你的性子,对你有好处。”
后来,阮知意带着傅明远第一次回老宅。
老太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
傅斯年当场就沉了脸,直接当众顶撞。
那维护的姿态,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他将阮知意护在身后,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而她苏棠,是可以随意打磨的顽石。
这些事,其实单拎出来,都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天长日久,失望攒够了,随便一根稻草,都能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