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稻草,就是他在医院里,毫不犹豫地说出那句“我连碰一下都嫌脏”的时候。
苏棠彻底厌倦了。
厌倦了去猜,去等,去期待一份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温暖。
所以,她不后悔。
一点也不。
酒局的气氛在傅斯年离开后愈发热烈,团队的人轮番过来敬酒。
苏棠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她需要酒精来麻痹那些翻涌上来的,不堪的回忆。
傅峋野一直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替她挡去了大半,但还是让她喝高了。
宴席散场时,苏棠已经站不太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
傅峋野扶着她的手臂,沉声对工作室的其他人说:“我送她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好嘞!那苏总就拜托傅总您照顾啦!”江知意冲他挤了挤眼,带着众人识趣地离开。
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苏棠靠在他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瞬间包裹了她,莫名地让人心安。
傅峋野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稳健而有力。
苏棠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傅峋野……”
她的声音很小,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醉酒后的软糯。
傅峋野抱着她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低下头,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着怀里的人。
她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嘴唇微张,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傅峋野……”
这一次,他听清了。
他抱着她,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苏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你喜欢傅峋野吗?”
傅峋野的提问,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却让空气都凝滞了。
苏棠醉眼迷蒙,靠在他的肩上,似乎没有听见。
半晌,傅峋野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轻。
“喜欢夏修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