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姜雪宁被宫人早早喊起来梳洗,对着铜镜狠狠打了个哈欠,眼底挂着一圈清清楚楚的青黑。
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到了齐姝殿中,齐姝正端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替自己梳理长发。
从镜子里看见她进来,她弯了弯眼睛。
齐姝:"“宁宁来了?昨晚睡得不好?我看你脸色差得很。”"
姜雪宁随便在一旁的榻边坐下,懒懒应着。
姜雪宁:"“还好,就是换了床铺,有点认床,睡不踏实。”"
齐姝从镜中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
齐姝:"“对了,你昨天去文昭阁,谢先生单独跟你说了些什么?”"
齐姝:"“我问过宫人,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姜雪宁神色半点没变,张口就来。
姜雪宁:"“还能说什么,嫌我琴弹得烂,翻来覆去数落我,硬生生训了我小半个时辰。”"
齐姝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齐姝:"“倒也正常,谢先生那张嘴,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面。”"
她伸手拍了拍姜雪宁的手背,语气里带了点安慰的意味:
齐姝:"“你别往心里去,谢先生性子就是这样。”"
齐姝:"“他为人严厉,对谁都不假辞色,并非故意针对你。”"
姜雪宁面上配合地露出一个苦笑,心里却在冷笑。
严厉?不假辞色?
怕不是笑话。
谢危那人,看着一副世人皆浊我独清的君子模样,内里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姜雪宁:"“殿下放心,我脸皮厚,挨几句骂还不至于哭。”"
齐姝被她逗笑,也不再多问,转头继续让宫女给她簪发。
姜雪宁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不多时,到了讲经史的课程。
授课的王久老先生,是翰林院出了名的老古板。
齐姝端坐主位,姜雪宁坐在身侧。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翻开书卷,张口就是《女诫》。
“女子之道,卑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