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
枯燥又迂腐的字句钻进耳朵,姜雪宁只觉得浑身难受,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她抬手猛地一推身前的书案。
只听“哗啦”一声,书案直接滑出去半尺,摞得高高的书卷、笔墨砚台噼里啪啦尽数倾倒在地。
满堂寂静。
王久的讲授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来,盯着姜雪宁:
“怎么回事?”
姜雪宁:"“先生,恶心。”"
王久的脸色铁青:
“放肆!你骂谁?”
姜雪宁微微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姜雪宁:"“真是奇怪。”"
姜雪宁:"“我说我犯恶心,先生怎么就断定我是在骂人呢?”"
她顿了顿,故作难受地按了按肚子,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
姜雪宁:"“许是昨日吃坏了肚子,脾胃不和。”"
姜雪宁:"“也可能是今日闻了什么不干不净、臭气熏天的东西,一时间没忍住。”"
一旁的齐姝低下头,死死憋着笑意,肩膀都微微发抖。
王久这番歪理,她听着也浑身别扭。
她身为当朝长公主,通读史书、辩论政事,才情见识不输任何男子,凭什么要被“女子天生低人一等”的歪理束缚?
可她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被众人盯着。
若是公然顶撞太傅,传出去只会落得个骄纵无礼的罪名。
但姜雪宁不一样,她只是伴读,没那么多束缚,正好替她出了口恶气。
齐姝很快整理好情绪,抬起身板,一本正经地开口帮腔。
齐姝:"“说来也巧,本宫此刻也有些反胃。”"
齐姝:"“想来是昨日和宁宁一同用了膳,怕是都吃坏了肚子。”"
她说完,侧头看向姜雪宁。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藏着笑意,嘴角不约而同悄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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