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魏娆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
她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陆濯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正静静看着她,面上神色有些复杂,见她睁眼,别开了脸。
魏娆刚睡醒,脸颊印着浅浅的枕痕,鬓边发丝散乱,眼神惺忪懵懂,乖巧得像只初出巢穴的小兔子。
陆濯余光瞥见,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他想起方才她睡着时的模样,安安静静的,一时竟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惹人憎恶。
可下一瞬魏娆开口,他瞬间推翻了自己方才的念头。
魏娆:"“陆郎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看我吧?”"
魏娆笑着凑近,一只手不安分地覆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摩挲了一下。
魏娆:"“这么惦记我呀?”"
陆濯喉结微微滚动,伸手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一把挪开,声音哑得厉害:
陆濯:"“你离我远一点。”"
魏娆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又贴近几分,将下巴轻轻搁在他没有受伤的肩头。
魏娆:"“才不要。”"
魏娆:"“我们本就是夫妻,陆郎该早点习惯才是。”"
陆濯只觉得右肩箭伤又开始突突地跳着疼了。
…
自那以后,陆濯的日子称得上暗无天日。
魏娆生了一张巧嘴,甜言蜜语不断,把陆家上下长辈哄得满心欢喜,人人都夸赞她懂事体贴。
陆濯心里苦,只觉得这世道黑白颠倒,妖孽横行,偏又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当着一众长辈的面,揭穿他们眼中完美的魏四娘子,私下里根本是另一副模样。
…
松月堂,竹榻上。
陆濯昏昏沉沉地靠着,似睡非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又看见了心底最厌恶的那张脸。
魏娆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笑意盈盈:
魏娆:"“陆郎,该喝药了。”"
她以眼神示意碧桃,碧桃正要去扶,戒得抢先一步扶了陆濯起身,替他背后垫了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