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松月堂,四下静悄悄的。
戒得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溜进正房,生怕闹出一点动静。
陆濯正靠在榻上,右肩的纱布换过了,脸上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已经能撑着坐起来。
他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压低声音问:
陆濯:"“走了?”"
戒得连忙应声,语气带着一丝侥幸:
“走了走了,女郎带着碧桃往梅雪斋去了,小的亲眼看着两人走远,才敢偷偷进来。”
陆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牵动肩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硬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陆濯:"“快点收拾,把我的衣物、书册,还有桌案上的邸报,全都搬到书斋去。”"
陆濯:"“动作麻利点,晚了她回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戒得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衣裳,一边苦着脸:
“世子,咱们就这么悄无声息搬出去,真不用跟女郎说一声吗?万一她半路回来撞见…”
陆濯:"“若是提前知会她,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陆濯是一刻都不想跟魏娆同处一室了。
再跟她同床共枕睡下去,他这条小命,迟早得葬送在这位煞星手里。
戒得不敢再多嘴,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凌凌的笑。
魏娆:"“哟,新婚燕尔,郎君这是打算往哪儿去呀?”"
陆濯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去。
魏娆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噙着笑,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时,笑得愈深,愈叫人头皮发麻。
陆濯面上还算稳得住,只是耳根子已经开始泛红,硬撑着道:
陆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魏娆:"“大夫人惦记郎君伤势未愈,特意叮嘱我早些回来照看你。”"
魏娆慢悠悠走进来,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包袱。
陆濯噎了一瞬,咳了一声,端出一副肃然面孔:
陆濯:"“我正想跟你说。”"
陆濯:"“我肩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身上带着病气,怕过给你,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