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
他见惯了魏娆嚣张跋扈、伶牙俐齿的模样,这般柔弱委屈、泪眼婆娑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
看着倒半点不似作假。
陆濯心口莫名揪了一下,随即狠狠骂了自己一声。
可骂归骂,魏娆这番委屈的哭诉,还是击碎了他心里攒了许久的硬气。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新婚不过数日,他便刻意搬去书斋,这事一旦传开,所有人只会觉得是魏娆品性有亏,才被夫君刻意厌弃。
诚然,魏娆往日确实刁钻任性,可他若是用这种手段报复回去,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他堂堂英国公世子,胸襟开阔,岂能和一介女子斤斤计较?
对。
他不是心软,他只是为人坦荡,不愿落人口实,更不愿仗着身份欺负她。
绝对不是被她几滴眼泪拿捏住了。
这般自我开导一番后,陆濯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几分不自然的退让。
陆濯:"“…是我思虑不周,疏忽了。”"
魏娆的哭声说收就收,唇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一旁的戒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世子,那…咱们还搬吗?”
陆濯闭了闭眼,无奈吐出三个字:
陆濯:"“放回去。”"
戒得如蒙大赦,抱着沉甸甸的包袱,一溜烟钻进了里间。
只是此刻的陆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心软的决定,很快就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
是夜,松月堂内室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罩灯,暖黄的光线朦朦胧胧,洒在低垂的床帐上。
陆濯站在床边,看着早已钻进被窝、背对着他的魏娆,做着最后的挣扎。
陆濯:"“魏娆,我可以不去书斋。”"
陆濯:"“但我不会和你同床,我去外间的榻上睡。”"
魏娆闻言,立刻翻身坐起。
身上的被褥顺着肩头滑落,堪堪堆在腰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