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这肉,怎么个换法?”进屋后,老于头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李乡书将麻袋往八仙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斤肉,换一件东西。”
“什么?!”
豁牙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一斤肉换一件?你……你怎么不去抢!我那些宝贝,随便一件,当年都能换一座小宅子!”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李乡书慢条斯理地解开麻袋,浓郁的肉香再次飘散出来,“现在,你那换宅子的宝贝,能让你吃上一口饱饭吗?”
一句话,正中要害。
豁牙金和老于头瞬间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乡书看着他们,淡淡道:“我这麻袋里,还剩十五斤肉。也就是说,我今天只拿十五件东西。你们自己商量,谁家的东西让我先挑。”
十五斤肉!
两个老头眼睛都直了。这年头,谁家能一次见着这么多肉?
“我先!”
“我先来!”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又互相怒视,差点当场打起来。
“老于头,你家那些破石头疙瘩,能跟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字画比?”
“豁牙金,你那些纸片一捅就破,能有我的玉器实在?这肉,必须先换我的!”
李乡书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也不打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最终,还是老于头技高一筹。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孙子,其实都是编的,硬是从豁牙金那儿抢来了先机。
“二大爷,您跟我来!”
老于头一脸谄媚地领着李乡书进了里屋。
他挪开一张破旧的木床,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敲了三长两短,只听“咔哒”一声,墙壁上竟然开了一道暗门。
门后,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里面摆着两个大木箱。
老于头打开其中一个,一股樟脑丸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弥漫开来。箱子里,用破布包裹着一件件大小不一的物件。
“二大爷,您……您掌眼。”老于头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要嫁女儿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