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公公心中暗暗寻思着,陛下既然没有直言,那便算是允的吧?
……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禾衣踏着星光回到了翠玉轩。
春瑶忙不迭捧着那酒酿圆子,递了过来,“夫人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奴婢只讨来了这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听闻还有用旁的酒酿,不过,奴婢也方才入宫不足三年,人微言轻的。”
“你入宫不足三年?”
禾衣从她的手中接过瓷碗,低抿了一口,淡淡浅尝之后,狐疑抬眸望着她。
这般说来……
这春瑶是在三年前入宫的?
是宇文骁早有预料梁成胤会在夺嫡功成身就,所以特意将春瑶送入宫中?
还是,他想着不论结果如何,来日她只要回到了京城,皇城中也能有个人作为照应?
可三年前那一场恶战,一触即发,他又是如何做到在百忙之中布控全局的呢?
禾衣想不通,想太多,便会思虑过重,以至于她的偏头痛又犯了。
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拂拂手:“早些歇息吧。”
春瑶吹熄了烛火,悻悻的退下。
虽说这偌大的翠玉轩中就只住着她们主仆二人,不过禾衣也不需要她怎么伺候,也就少了春瑶许多差事。
不过……
麻烦的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要她们二人来亲手料理。
让禾衣没想到的是,这翠玉轩中的老物什几乎都已经被人搬空了。
除却了外头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屋内的陈设早就不复存在。
先前她曾住过的偏殿里,早已将那楠木桌椅换做成了红木……
“还真是今非昔比。”
禾衣站定在门外瞧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低声感慨一句。
春瑶不懂,“可这红木,不是要比寻常的楠木价钱高上百倍吗?”
“嗯,不过不一样了。”
禾衣淡淡说着,她将窗棂一并全部打开。
整日跑着要去御膳房煎药,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太久不说,还有可能会被人在药膳里做手脚。
既然如此,索性不如将这翠玉轩里腾出来一间屋子,特地用来煎药,放置药材。
不过禾衣要大刀阔斧的将这翠玉轩收拾出来放药材,还是要经过皇帝的应允才行。
翌日清早,她特意起了个早去往乾清宫。
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梁成胤今日下早朝的时辰晚了些。
禾衣捧着的一碗汤药凉了又热,直到第三遍……
不远处一抹明黄身影缓缓行来,熟悉的俊颜映入她的眼帘。
禾衣微微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