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烨怔怔的注视着她,好奇的追问个没完。
禾衣用手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尖:“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做太子也好,做皇帝也罢,有些时候凭的可不是你的能耐,而是运气。”
倘若梁成胤不是太后之子,就算是他有着再如何卓越的功绩又能如何?
这一路平步青云,不都是凭着太后铺路。
若仔细说起……
当初她嫁给梁成胤,也不过是太后做的局吧?
只有娶了自己这么一个没有家底的太子妃,才不会遭到那些皇子们的妒忌。
可惜了,禾衣对于这世上的一些道理,明白的太迟了。
“你怎么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呢。”
太子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悦的神色,小脸都快要耷拉到了地上。
禾衣抬眸看着上方那一轮皎月,“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总是频频半夜偷摸外出,到底是所为何事?”
“倒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我的天资愚钝,不够聪颖……也不知该如何努力,反正不管我做了什么,结果都一样,母妃还是会觉得我蠢笨。”
梁霄烨那张脸上闪过了一抹和年龄不符的怅惘。
一丁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聪颖?
禾衣有些时候也会琢磨着,人要聪慧到了何等程度,才能算真正的聪明呢?
“你确实笨!”
她用手轻轻地敲了敲梁成胤的脑袋:“你方才说,你书写了百遍和一遍都一样,你的字迹依旧还是练不好,那索性直接就写一遍,写到最好便是。”
“什么意思?”
她的话,让太子听的一知半解。
不过,梁霄烨好像也能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了。
只书写一遍,将那一遍写到最好?
待到梁霄烨离开的时候,禾衣特意让春瑶给他准备了一篮子的八珍糕。
“不了,若是母妃知晓,恐怕,她又要生气了……届时也不会再给我半夜偷偷的溜出宫的机会了。”
他懊恼的努努唇,垂头丧志般的叹息一声。
禾衣怔愣着。
却又听着那绵软的宛若小羊羔般的声音,又嘀咕一句,“一顿吃饱,和顿顿都能吃的着,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她瞧着太子离去的身影,还是初次感受,小娃娃这般有趣。
虽然禾衣没有接生过,也没有缘分亲自抱一抱自己那刚出生就殒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