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恍惚能够记得,在北疆时给母羊接生的场景。
刚出生的小羊羔浑身是滚烫、热乎的,尤其是那嗲嗲发颤的‘咩~’一声,险些就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差点,就要将那小羊给养着了。
如今也是一样,尽管当下瞧着太子再如何讨喜,他是赫连晴和梁成胤的孩子,这便是不争的事实。
梁霄烨走了很远,这才敢打开袖子,将珍藏在袖中的那一块糕点给取出。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中闪烁着的好像星芒一样闪耀。
正当他要大快朵颐——
“太子怎么会在这?”
忽而一道冷冽且熟悉的男声从他的身后方响起。
这不禁将梁霄烨给吓了一跳。
他浑身发颤,后背冷汗习习,甚至都不敢转身回眸看过去。
梁成胤从凉亭起身,漫步径直朝着梁霄烨走来。
“参、参见父皇。”
梁霄烨就连行礼时,身子还一个劲儿的发抖,险些将手里的糕点给扔了。
梁成胤一眼便看到了儿子手里捏着的糕点,声线冷冽:“这是什么?”
“这个是……是、是我从……”
梁霄烨支支吾吾,不知该从何解释才好。
他年岁小,却也什么都懂。
后宫中人人都说,禾衣是前太子妃,便是他父皇先前还是太子时的正妻。
二人既已和离,且她还嫁给了宇文将军,只怕关系并不和睦。
梁霄烨还未反应过来,手里捏着的糕点便被梁成胤给拿走。
他掰碎了一块,塞入了嘴里,仔细咀嚼着品赏。
这一举止将梁霄烨给吓得不轻,浑身发颤……
他嘴里喃喃着:“父、父皇……”
“送太子回宫。”
梁成胤没有发作,轻描淡写的说着。
这般反常的举止更是让梁霄烨摸不清楚头绪。
他一步三回头,又挠了挠脑袋,“父皇竟然没有苛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