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游大呵一声,叶知非赶忙跃至倾月身后,一记手刀把人劈晕了。
“无用功。”雪凰清冷的声音从一旁幽幽响起,“封印骤除,灵力失控,需得发|泄,以免堕魔。”
叶知非:“……”那你为何不早说?还非得一袖子把我扔出来跟倾月喂招?
棘游歪头不解,问:“封印?什么封印?”
雪凰直接忽视了他的问题,离开院子,径直朝凌渊休养的房间走去。
叶知非望着那个飘逸出尘的背影眨了眨眼,心想:他好像很熟悉我的府邸?
“老子问你话呢?没听到吗你?”棘游暴躁地追了上去。
叶知非垂眼看了下怀里昏睡的人,她只披着一件薄纱衣,姣好的线条和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他有点尴尬,若是教凌渊看到这情景,只怕要把他剁成肉泥。
他赶忙褪下外衣给倾月罩上,然后把她打横抱起,一块跟了上去。
凌渊命悬一线,倾月情况不明,这对苦命鸳鸯还是放在一块照料比较好。
房间内虽开了窗,但浓郁的血腥气依然刺鼻,凄厉的西北风呼号着钻进屋内,将凌渊脸上、身上的血吹成干涸的污渍。
他沉静躺在榻上,胸膛起伏不甚明显,大概生死一瞬间还在忧心倾月,俊挺的眉峰此刻仍紧皱着,不肯放松。
雪凰站在一旁垂眼看着,这张满是血污的面孔倒是和当年那人极其相似。
也对,毕竟是父子。
不仅是这张脸,就连内心里的执拗都如出一辙。
棘游耐着性子陪他在榻边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看了半天,少主他情况到底如何?”
雪凰转过眼来看他,道:“你已有定论,不必多此一问。”
棘游的心猛然一沉。
倾尘扯了下棘游的袖口,颤声问:“什么定论?师尊他、他醒不过来了吗?”
“不可能!”青灰色竖瞳忽然闪过一抹戾色,棘游一把抓住雪凰的手腕,道:“你体内流着上古神兽的血,修为比老子高上不知多少,你肯定有办法救他。”
雪凰纹丝未动,任他扯着手。
棘游强硬地把他往榻边拽,道:“你必须得救他,他是千霜唯一的血脉,是他最挂念的孩子,你救救他,救救他。”
“天枢功法,可聚魂元之力,行摇山瀚海之功,功散魂灭,又名死咒。”雪凰轻描淡写,道:“他如今情形,已是神迹。”
棘游脸色灰败,松开了手。
叶知非在旁听得浑身一震,他对天枢功法略有耳闻,只道那是邪魔歪道,天下间怕是只有极个别的疯子在走投无路之时才会选择行此法奋命一搏。
没想到,凌渊竟然懂得此道。
更没想到,凌渊会为倾月痴心至此。
宁愿拼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也要扑灭烧在她身上的火。
“疯子,姓凌的一个个都他妈的是疯子。”棘游颓然坐在榻边,一拳捶在腿上,骨节惨白。
静默良久的温清风忽然开口,问道:“凌兄气息未断,是不是说明那个……死咒并未全部应验,亦或者说,凌兄他还有希望清醒过来?”
“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