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凰用这四个字给凌渊的命运下了结论,一切都是命数,一切都是逃不掉的劫难。
亦如多年前那般,他也无法选择,只能听天由命。
叶知非捏了捏酸痛的喉咙,哽咽道:“都出去吧,人太多空气不好,况且凌渊他也讨厌虚弱时被人看到。”
雪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棘游坐在榻边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也似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叶知非只能把温清风等人哄出门去,他脚下不停去了丹药库房,想找几味丹药给凌渊吊命用。
房内两个病号并肩躺在**,各自与命运做着无声的抗争。
守着他们的两人沉默许久,棘游才调整好情绪看向雪凰,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杳无踪迹,竟是被千霜封印了,而且还是被封印在了倾月的魂魄之中。”
雪凰闭目养息,闻言纹丝未动。
棘游苦笑一声,自言自语:“这倒是很符合千霜的行事风格,谁他妈都想不到吧?他竟然把自己的灵兽封印在了个小姑娘身上,谁能找得到你?”
他抬眼,桌边的人如入定一般,毫无反应。
“你吭个气会死吗?”棘游暴躁道,“老子现在很难受,你……你说句话。”
银眸微睁,那人平声道:“他不会死。”
不会死,却不代表会醒来,他很可能要永远这样凭着一口气躺下去,像个活死人一般,永远不会醒来。曾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今后会脆弱到一柄匕首就能轻易取其性命。
棘游咬咬牙:“多谢你的安慰。”
屋内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良久,那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厉绝为何反叛作乱?”
棘游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搭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雪凰的目光淡扫过来:“厉绝并非贪图王权,他意欲何为?”
棘游厉声反问:“你怎知厉绝不是贪图王权的人?”
见雪凰不答,他愈发咄咄逼人,道:“你跟厉绝才接触过几次?你又了解他多少?!他就是个披着伪善面皮的畜生!养不熟的畜生!”
一说到厉绝此人,棘游就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恨意。
雪凰一言不发,冷眼看他发怒。
这样冷淡平的目光,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棘游痛恨他的这种平静,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明明一切都与他脱不开关系。
棘游的满腔愤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冷笑一声,道:“你问老子厉绝作乱的原因,倒不如扪心自问,你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何意?”
“你身为千霜的灵兽,本该在危难之际助他一臂之力,但千霜为何要把你封印起来?让谁也寻不到你?”
说到后面,棘游的眼圈儿竟泛了红,“他魂飞魄散之际,都没向厉绝吐出你的下落,你他妈来告诉我厉绝作乱是为了什么?!”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