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思琳也忘了哭,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小脸上血色尽褪。
顶层暗格、紫檀木匣……
那是……
据说蕴藏着北家(肖家真正姓氏)祖传护佑之力的“蕴灵金珠”!
肖思琳曾无数次撒娇耍赖,求爹爹把那颗珠子给她。
她见过那珠子一次,在昏暗的光线下,它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淡金色光华,比她所有珠宝都要特别,都要……更像爹爹的眼睛。
爹爹总说,那是北家重要的传承信物之一,须得等她成年、血脉稳固之后才能佩戴。
可是现在……爹爹竟然要把它拿出来?
给这个扫把星?!
凭什么?!
很快,管家双手捧着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降香黄檀木匣,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慎重。
肖辰接过木匣,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他打开匣盖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温润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离得近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匣中红绒底衬上,静静卧着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的金色珍珠。
它并非普通南洋珠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深邃、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的淡金色光晕。
“爹爹!!”肖思琳再也忍不住,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惊恐和极致的嫉妒,“那是我的!您说过要给我的!您怎么能给她?!她是个扫把星!她不配!”
这一声尖叫,让满庭宾客都看了过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肖辰却恍若未闻。
他合上木匣,径直走到沈静仪面前,竟再次半蹲下身,视线与安宝齐平。
这个举动本身已足够惊世骇俗,而他手中捧着的木匣,更是让所有知情者心潮翻涌。
“安宝小姐!”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奇异地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思琳弄坏了你珍爱的绸带,言语无状,品行有亏。这颗蕴灵珠,是北……我们肖家传承之物,有安神定魄、滋养灵性之效。今日,代她赔给你。”
没有说“赔礼”,甚至没有用“送”这个字,而是用了“赔给你”和“代她赔”。
肖辰将木匣轻轻放在安宝身前的石凳上,目光紧紧锁着安宝的小脸,尤其是那双眼眸。
安宝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叔叔,又看看那个散发着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亲切气息的木匣。
小孩子本能让她对那珠子有些好奇,但又觉得这个叔叔的眼神太过复杂炽热,让她有点害怕。小脑袋往沈静仪怀里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娘亲的衣襟。
沈静仪早已被这阵仗惊得心神俱震。
蕴灵珠?肖家传承?代女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