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赔罪,这分明是……一种沉重到诡异的馈赠!
她猛地抱紧安宝,声音坚决而清晰:
“肖先生,此物太过贵重,且意义非凡,绝非安宝一个小孩子能承受的。孩子间的争执,断然用不上如此大礼。请您收回。”
肖辰的目光终于从安宝脸上移开,看向沈静仪时,那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剧烈情绪和某种坚持,让沈静仪心头更沉。
“阎夫人!”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日的冷静:“此珠今日既已取出,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它……与安宝小姐有缘。”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珠确有安神定魄之效,对孩童心神有益。权当是肖某对今日之事的歉意,以及……对安宝小姐的一份心意。万望收下。”
说完,他不再给沈静仪拒绝的机会,转身面向在场的宾客,声量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庭院:
“诸位,今日原是小女思琳生辰,本该是宾主尽欢。却因肖某教女无方,闹出这等失礼之事,扰了诸位雅兴,更让阎家千金受委屈。肖某在此,向阎先生、阎夫人,以及诸位来宾,郑重致歉。”
他再次向阎璟深和沈静仪方向,微微欠身。
这个举动,在“主人家向客人致歉”的语境下,显得格外沉重和不同寻常。
“今日宴席,肖某实在无颜主持。”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沈静仪紧紧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双澄澈金眸好奇张望的安宝,强迫自己转身,对管家沉声道:
“送小姐回房,宴会……散了吧。”
说完,他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去,那背影虽然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急于逃离的僵硬。
而就在肖辰转身的瞬间,正午的阳光恰好打在他侧脸上。沈静仪抱着安宝,阎璟深护在一旁,两人都下意识地、带着戒备地看向肖辰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
阎璟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终于抓住了重点!
他清楚地看到,在阳光下,肖辰那双总是冷冽深邃的眼眸,因情绪未平而比平时更加明亮,折射出一种……极其独特、难以形容的淡金色光泽!
那光泽,与安宝那双纯净通透的淡金色眼眸,在色彩和质感上,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肖辰的眸色因阅历和心性,显得更沉、更冷,如同封冻的琥珀。
而安宝的则更暖、更亮,像浸在蜜糖里的阳光。
但那份底色与神韵……
沈静仪显然也看到了,她的呼吸微微一窒,抱着安宝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女儿那双总是让她觉得特别、却又无比亲切的眼眸。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脑海:
难道……
难道肖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