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还是去拿药吧。”
临安不想让他心乱,就当这是她的无理取闹吧。
赵安没有拦,也没去追,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着临安离去的背影。
他眼角有泪。
啪嗒一声穿过谢宁掌心打落在他的手背上。
这是谢宁魂归他身边第七天的第二次见他落泪。
谢宁看着连接他一滴眼泪都无法接而几乎透明的手掌,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有那么瞬间,她其实挺希望,赵安答应临安,不用再寻她。
曾经她有多么的期盼,如今就有多么的落寞。
寻到她又如何呢?
她能死而复生么?
看他痛不欲生,又如何呢?
她还能看得到吗?
谢宁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甚至还隐隐发光的魂魄,绝望又无奈。
她看不到。
即便赵安真的痛苦以及知晓她的死亡,她都看不到。
临安取来了药。
跟随的碧珠还端了一碗汤。
被掀的饭桌,临安让碧珠让下人收拾。
给赵安上药前,让赵安先喝下暖胃的汤。
他不能不吃不喝。
赵安没有拒绝,仰头喝下临安递上的汤。
在临安给他上药,碧珠端着汤碗出去后,谢宁竟听到大门传来了落锁的声响。
她大惊。
赵安与临安亦如是。
“碧珠,这是作甚?”
临安质问,赵安起身怒喝,但不知怎的,顿感小腹有团火苗在烧。
当即,他便知晓,汤了有药。
“王爷,怎么了?”
蓦然,临安倒在地上。
她也感觉浑身无力,还热的难受。
“碧珠,你做了什么?”
门外的碧珠,铁了心般跪在地上道,“王妃,恕奴婢有罪,但奴婢都是为了您好。王爷,这事跟王妃没有一点关系,是奴婢实在不忍王妃每日见您因谢宁落泪。”
“她贵为昊宇临安公主,大婚才得几日,便落得跟宫中打入冷宫的嫔妃没任何区别。”
“王爷,您要抓谢宁,还是寻谢宁,奴婢都管不着,但奴婢能为王妃做的,就是让她与您圆房。”
“王爷,给王妃一个孩子吧,日后,寻到了谢宁或者跟谢宁怎样,她也不会孤单。”
“王妃,待您跟王爷圆房后,碧珠还是那句话,王爷,要杀要剐,碧珠悉听尊便。”
跪在门外的碧珠,磕头声格外响亮。
谢宁竟还不知,赵安跟临安还未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