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落在旁的姑娘身上,简直要生生羞愤而死。
但放在云芜身上,便一切都说的通了,她本就是那般任性妄为,胆大包天的人,为着成事,是能不择手段的,落出一截臂膀又算得了是什么。
只是拟舟在旁听着咋舌。
这姜家五姑娘平日做的事已是够惊世骇俗了,不想背地里还处心积虑谋划了这许多,真不知暗地里还有多少事是没发掘出来的。
这般心思诡谲的姑娘,当真是叫人心惊。
崔湛此时也是心惊。
他自然看见宋庭樾面上的伤,能咬在唇上破了个口子,如此亲密暧昧,这伤是由谁弄出来的简直不言而喻。
他实在害怕且心惊胆战,忙忙给自己和姑娘划清界限,“除了此事,我和姑娘便再无其他交集了,世子明察。”
他自然明察。
又问起云芜去寻崔湛的日子。
崔湛想了想,笃定道:“是十月十八。”
十月十八,正是宋庭樾眼疾恢复清明那日。
那日她嚣张跋扈得很,气势汹汹拦在他面前,不许旁人看他,因此还得了个凶悍妻室的名头来。
后来人却瞧不见了。
晚些她回来,便说是给他买果脯去了。
原来不是买果脯。
而是无意瞧见了去买药的崔湛,知道他认出自己,生怕他一个不慎走漏了话,于是急匆匆前去寻他,费尽心机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委屈可怜的戏来,还诓得他为自己所用。
在宋国公府的人寻过来时,指了一条与他们所在之处相隔甚远的路来。
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崔湛还将姑娘讲的那个有情人不能眷属的故事说给宋庭樾听。
他越听,眉眼越泠然平静,
她多狡黠聪慧。
孤男寡女,相处在外,身份在她口中已经囫囵换了几番。
一会儿是青州来的年轻夫妻,一会儿又是他未过门的妻,如今更是成了缱绻情深,相约私奔的痴男怨女。
没有她不能利用的人。
没有她不能圆满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