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到雍王府去,给你脱身的奴籍,还给你一笔银子,将你放出去嫁人。”
采莲的眼在她一声声的利诱中逐渐坚定起来。
倒戈帮她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清远侯府热火朝天忙活嫁女的婚事时,宋国公府外出游玩不慎染病的宋夫人也在亲子的照料下逐渐好转归了家。
宋庭樾将母亲安置好,急匆匆赶去见她。
等待他的,是槐花巷里空****的苏宅。
那将姑娘送走的人跪在他面前请罪,“公子,姑娘几日前便已经被送出上京城了。”
云芜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和三年前一样,带着薛姨远走高飞,一别便自此了无踪迹。
宋夫人也知道所作所为瞒不过自己的儿子,在他过来询问时坦****对他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是给了她一大笔钱,将她们送出城外。”
宋庭樾看着她,喉头紧绷,眼里从未过的孤寂和落寞,“为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要如此做。
“因为我不能让她再毁了你!”
病榻上的宋夫人坐起,抚着心口痛心疾首,“三年前你已经被她毁过一次了,你要母亲眼睁睁再看着你重蹈覆辙吗?”
她是一个母亲,她绝不允许三年前的事情重演。
“你不用想着她还会回来。”
宋夫人一眼看穿宋庭樾的心思,毫不留情戳破,“她不会回来了。我已经告诉她,宫里的淑美人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那不过是你诈她回京的法子,她相信了。”
宋庭樾从宋夫人房里出来。
日落翘檐,郎君的脸沉在廊下阴影里,深廓浓影,瞧不清神色。
可拟舟看着,只觉得他如三年前宫门外那次一样。
死气沉沉的。
有丫鬟端着茶盏自他身后过。
郎君长睫微垂,眉眼平静,清风明月的公子,头一遭让人瞧出了孤寂。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他狠狠用力,青筋毕露,喉咙口却是一阵阵的发紧。
到底是遏制不住,俯身,生生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公子——”
是丫鬟惊慌的声。
宋夫人心下一慌,扶着郭嬷嬷的手下榻出来瞧。
晕厥不知事的郎君已经被拟舟和府里的小厮手忙脚乱带了下去,台阶的青石地砖上只余下一摊血迹,红的刺目,明晃晃的扎人眼。
宋夫人心下大恸,喃喃,“庭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