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闷响,三支羽箭竟呈“品”字形,稳稳地扎在三百步开外的红心之中!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热烈的喝彩声。
“神射!这简直是神射啊!”
“没想到这公主竟有如此武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等英姿,即便是我大魏男儿,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阿古拉得意地扬起眉梢,拎着那张硬弓,大步流星地走到裴晏清与沈青凰的席位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裴晏清,又瞥了一眼旁边“柔弱”的沈青凰,眼中满是不屑。
“瑞王殿下!”阿古拉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草原上的雄鹰,只有最强壮的雌鹰才配与之翱翔。你们中原的女子,一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几步路都要喘三喘,除了在后宅绣花,还能做什么?”
她将手中的弓往沈青凰面前一递,挑衅道:“瑞王妃,听闻你掌管盐铁,是个厉害人物。不知这弓,你可拉得开?这箭,你可射得中?”
沈青凰放下茶盏,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张弓,又落在阿古拉满是汗水的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贤德王妃”出丑。谁都知道沈家大小姐虽手段了得,但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强健,更别提拉开这种强弓了。
裴晏清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缩。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消失时,沈青凰按住了他的手背。
“公主好箭法。”
沈青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一幕并未入她的眼,“既然是助兴,自然该赏。”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云珠道:“云珠,赏。”
“是。”
云珠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锭足足十两的金元宝,随手往阿古拉脚边一丢。
“哐当。”
金元宝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古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成街头卖艺的杂耍了?!
“你竟敢羞辱我?!”阿古拉勃然大怒,手中的硬弓猛地抬起,直指沈青凰的眉心,“我乃回纥公主,不是你打发的乞丐!”
“公主这就动怒了?”
沈青凰依旧稳稳地坐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露出一丝讶异的笑,“方才公主又是跳舞又是射箭,卖力得很,本妃身为瑞王妃,赏罚分明。怎么,公主是嫌这赏银少了?”
她顿了顿,语气骤冷:“既是公主,就该端着公主的架子。在御驾之前,又跳又射,汗流浃背,与那勾栏瓦舍里博人一笑的伶人有何区别?本妃赏你,是看你这‘猴戏’耍得不错,给你个脸面。”
“你——!找死!”
阿古拉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她在草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到了这大魏,竟然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比作猴子!
怒火冲垮了理智。
阿古拉猛的搭箭上弦,锋利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指沈青凰的心口!
“既然你嘴这么硬,我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