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白芷掀开车帘一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是什么大理寺!
马车正停在一处断崖边上,前方半步便是万丈深渊!狂风卷着砂石呼啸而过,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而马车四周,已经被二十多名手持钢刀的黑衣人团团围住。赵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车,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沈青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在白芷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此时此刻,她甚至比在瑞王府时还要从容。
山风吹得她衣袂翻飞,猎猎作响,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却如悬崖边那一株傲雪寒梅,折不断,压不弯。
“赵统领的大理寺,修得倒是别致。”
沈青凰扫视了一圈周围明晃晃的刀光,目光最后落在赵奎那张得意的脸上,“看来这就是三殿下和阿古拉公主为我选的葬身之地了?倒是风水不错。”
“哼,算你是个明白人!”
赵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随手扔在地上,狞笑道:“瑞王妃,你也别怪兄弟们心狠。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是你的‘遗书’,上面写着你畏罪自杀。只要你乖乖从这里跳下去,咱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舔了舔嘴唇:“兄弟们可都是粗人,这一路上也没个荤腥,王妃这般花容月貌,若是先奸后杀再扔下去,那也是一样的结果!”
周围的黑衣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邪的哄笑声,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沈青凰身上游走。
白芷气得双眼赤红,挡在沈青凰身前:“无耻狗贼!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
沈青凰伸手,轻轻将白芷拨到身后。
她看着地上的那封“遗书”,突然轻笑出声。
“畏罪自杀?”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笑声清脆,在这肃杀的悬崖边回**,竟让那些黑衣人的笑声渐渐止住了。
“赵奎,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介女流,离了瑞王府,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
沈青凰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眼底的笑意尽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与森寒。
那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不然呢?”赵奎被她的眼神激怒,大吼道,“你还有什么本事?裴晏清那个病秧子现在正为了保全他那可怜的名声在宫里装孙子呢!没人会来救你!给我上!把她推下去!”
“谁说我要人救?”
沈青凰手腕猛地一翻。
数道银光在阴沉的天色下几乎无法捕捉。
“嗖!嗖!嗖!”
那是破空之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觉眉心一凉,紧接着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砰!”
三具尸体砸在地上,眉心处,赫然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全场死寂。
赵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妖法?!暗器?你会武功?!”
“武功谈不上,只是恰好懂点杀人的伎俩。”
沈青凰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指尖剩余的几枚银针,语气凉薄得如同在谈论天气,“这银针上淬了‘见血封喉’,比阿古拉那个没用的断肠散可要快多了。赵统领,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