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惩罚般的啃咬和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唔……”
沈青凰皱眉,刚想推开他,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裴晏清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声音沙哑而危险:
“沈青凰,你给本王记住了。”
“你的命是本王的。以后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做局,我就算把这天下翻过来,也要让伤害你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包括那个阿古拉。”
沈青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听着他霸道又偏执的宣言,心中那一处早已荒芜的角落,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勾了勾唇,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抚平裴晏清眉心的褶皱。
“好,我记住了。”
“王爷……这笔账,咱们慢慢跟三皇子算。”
雨声连绵,敲打着瑞王府那雕花窗棂,将屋内的药香与血腥气闷得愈发浓重。
厢房内,烛火摇曳。
沈青凰半倚在紫檀木的大**,面色苍白如玉,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隐约还渗着血迹。
“别动。”
低沉喑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裴晏清坐在床沿,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乌青。
他显然已经两日未曾合眼了。
“王爷,我自己来……”沈青凰刚想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裴晏清却冷冷地避开了她的手,舀起一勺药汁吹凉,直接递到了她唇边:“张嘴。”
沈青凰无奈,只能乖乖张口咽下。
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她皱了皱眉,裴晏清却像变戏法似的,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长风说,这毒虽然解了,但余毒未清,还要疼上几日。”裴晏清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动作却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现在知道疼了?挡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沈青凰咽下蜜饯,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不,狼已经进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裴晏清的肩膀,落向了门口。
那里,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扶着门框,艰难地站立着。
是阿古拉。
她同样是一身伤,虽然换了干净的衣裳,但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迷茫与震撼。
而在阿古拉身旁,扶着她的正是同样面色苍白、手臂还吊着绷带的云珠。
“看什么看?”
云珠没好气地白了阿古拉一眼,手中端着的托盘重重往旁边几案上一放,“要不是我家主子拼死救你,你现在早就是乱葬岗的一具尸体了!还有脸在这里偷看?”
阿古拉身子一僵,若是以前,她早就挥鞭子抽过去了。
可现在,她看着**那个虚弱却依旧清冷的女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这两日,她住在偏院,却时刻关注着正房的动静。
她亲眼看到裴晏清——那个传闻中病弱无能、被她视为废物的瑞王,是如何衣不解带地守在沈青凰床边。
每一次换药,每一次喂水,甚至沈青凰睡梦中因疼痛而皱一下眉,这个男人都会紧张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那是装不出来的。
哪怕是她在草原上见过的最深情的汉子,也不及裴晏清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万分之一。
“我是来……道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