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当年留给前太子的那支暗卫,虽然散了,但这名册……还在。”
裴晏清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老二不是最喜欢拉拢世家吗?若是让他知道,他最依仗的那个舅舅,其实早就跟临江月有了首尾……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沈青凰看着他,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你要动二皇子的根基?”
“不仅是动。”
裴晏清嘴角的笑意加深,却不达眼底,“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高楼,是如何因为一块砖的松动,而轰然倒塌。”
“那五皇子呢?”沈青凰问,“此人虽莽撞,但他手里的兵权确实是个麻烦。”
“五弟是个直肠子。”
裴晏清语气轻蔑,“对付这种人,不需要用脑子。白芷。”
车厢外,一直跟着马车的丫鬟白芷立刻应声:“奴婢在。”
“把五皇子在醉红楼打死人的证据,做得漂亮点,今晚送到御史台张大人的书桌上。记住,要让他以为,这是四皇子的人‘不小心’漏下的。”
“是!”
沈青凰听着他的安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借力打力,狗咬狗。
这一招,裴晏清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王爷这招祸水东引,倒是使得熟练。”
“彼此彼此。”裴晏清捏了捏她的手指,“王妃今日在宴席上那一番话,可是把这几位皇子的脸皮都给扒下来了。如今他们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你。”
“那就让他们来。”
沈青凰抽回手,理了理衣袖,眼中满是傲然,“我沈青凰既然敢嫁入瑞王府,就没怕过谁。他们若是敢伸手,我就敢剁了他们的爪子。”
“好。”
裴晏清看着她,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有王妃这句话,本王便是将这天捅个窟窿,也有人补了。”
马车在雨幕中疾驰,碾碎了地上的积水,也碾碎了这京城表面的平静。
“对了。”
沈青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那个六皇子,今日一直缩在二皇子身后,一言不发。你怎么看?”
“咬人的狗不叫。”
裴晏清神色微敛,“老六虽然依附老二,但他生母出身卑微,自幼受尽冷眼。这种人,一旦得势,反咬一口会比谁都狠。云照已经在盯着他了。”
“还有那个七皇子。”沈青凰皱眉,“李太妃把他藏得严实,至今还没人见过这位小皇子的真面目。”
“李太妃是个聪明人。”裴晏清淡淡道,“知道现在的局势就是个绞肉机,谁进去谁死。不过……身在皇家,哪有什么真正的净土?早晚也是要入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