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不是有王妃护着我吗?”
他看了一眼牢房外正在搬运炭火和铺设地毯的狱卒,轻笑道,“五万两银子买我几天的舒坦日子,王妃这手笔,怕是连父皇都要自愧不如。看来孤以后要是没了俸禄,还得靠王妃养着。”
“知道就好。”
沈青凰见他气色稍微好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废话少说。我让人去查了那个模仿你笔迹的秀才,也动用了商会去联络官员施压。但是赵武那边……”
“赵武不必动。”
裴晏清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沈青凰一愣:“为何?他是唯一的人证,只要撬开他的嘴……”
“他是死棋。”
裴晏清眸光骤冷,那股病弱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深沉,“五皇子既然让他当殿指控,就没打算让他活过今晚。赵武一死,就是死无对证,我身上的脏水就更洗不清了。”
“所以你故意激怒五皇子,让他觉得胜券在握,放松警惕?”沈青凰瞬间反应过来。
“不错。”
裴晏清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而且,真正的证据,不在赵武身上,而在五皇子府。”
他凑近沈青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今晚子时,临江月会有一场好戏。你让云照带人去五皇子府的后花园,那里的枯井下面,藏着五皇子私造龙袍的密室。”
私造龙袍?!
沈青凰瞳孔微缩。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原来裴晏清早就布好了局,这是要一击必杀,彻底把五皇子踩进泥里!
“你早就知道?”
“他那点小心思,藏不住。”裴晏清淡淡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让他自己把脖子伸过来。”
沈青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如海。还好,这一世他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既然王爷早有安排,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沈青凰站起身,作势要走,“这五万两银子,我就当是喂了狗。”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
裴晏清伸手拉住她的衣袖,用力一拽。
沈青凰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裴晏清顺势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冷香。
“若是没有阿凰,孤在这冰冷的牢房里,怕是真的要冻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阿凰,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沈青凰身子一僵。
她本想推开他,可感觉到他微凉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心头那块坚冰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一刻钟。”
她冷冷道,却没有挣扎。
“好,就一刻钟。”
裴晏清低笑一声,抱紧了怀里的人,“对了,刚才那个刘府丞,你给了他多少好处?”
“两万两。”
“啧,那老东西胃口不小。”裴晏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等孤出去了,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用你动手。”
沈青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银票上抹了‘千机引’。三天后,他若是还在这个位置上,那算他命大。”
裴晏清一愣,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