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院里,厂里也是这个!”老王接话,“我听说,年后医务室可能要提副主任,安大夫板上钉钉!”
众人一阵唏嘘,有羡慕,有感慨,但唯独没有嫉妒了。嫉妒不起,也不敢。
易中海默默听着,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刘海中也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埠贵倒是眼珠子转了转,凑近老王,压低声音:“王哥,你说……咱们这互助小组,能不能请安大夫当个顾问什么的?不让他管事,就挂个名,关键时候给咱们指点指点?”
老王看了他一眼,心说这阎老西算盘打得精,但还是摇摇头:“算了吧,安大夫那人,你还不了解?不图这个虚名。咱们啊,就本本分分把院里这点事处理好,别给他添麻烦,就是最好的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点头:“也是,也是。”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是小孩子们在玩。屋里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窗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放小鞭,笑声传得很远。
“又一年喽。”易中海忽然喃喃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大家都看着窗外,各自想着心事。
此时此刻,后院安平家,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安平从陈局长家回来,带了一包糖果,还有两条小鱼。丁秋楠把鱼炖了,满屋子都是鲜香。小安夏早就饿了,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等着。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灯光暖黄。
“陈局长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天冷有点犯。”安平一边给儿子挑鱼刺,一边说,“给了点药,让他注意保暖。”
丁秋楠点点头,给安平盛了碗汤:“快喝点热乎的,外面冷。”
小安夏吃到了鱼肉,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爸爸,鱼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安平笑着摸摸儿子的头。
吃完了饭,安平带着小安夏在屋里认字。丁秋楠收拾完碗筷,坐在灯下,拿着毛线织毛衣,是给小安夏的。
屋里安静,只有安平温和的讲解声,和小安夏稚嫩的跟读声。
“爸爸,‘家’字怎么写?”小安夏问。
安平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家”字,然后指着上面的宝盖头:“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屋顶?”
“像!”
“下面这个‘豕’,在古代就是猪的意思。有房子,有牲口,这就是一个家了。”安平耐心地解释。
小安夏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点点头。
丁秋楠在一旁听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安稳,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窗外又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处似乎还有人在唱戏,隐隐约约的。
“要过年了。”丁秋楠轻声说。
“嗯。”安平应了一声,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雪后的夜晚很干净,月光清冷,照着这个他来了不算太久,却已经彻底改变了格局的四合院。
他想起了刚来时的样子,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受气包。想起了激活系统时的选择。想起了第一次全院大会,硬刚易中海和傻柱。想起了棒梗偷鸡,许大茂使坏,刘海中和阎埠贵算计,贾张氏撒泼……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