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易中海消沉了,傻柱蔫了,刘海中老实了,许大茂进去了,贾张氏死了,棒梗劳改了,秦淮茹搬走了……
这院里,再也没有敢跟他叫板的人了。
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快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安平,”丁秋楠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想什么呢?”
安平收回目光,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一年,过得真快。”
丁秋楠握住他的手:“是啊,真快。可我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不必说出口。
小安夏跑过来,抱住安平的腿:“爸爸,明天还下雪吗?”
“可能吧。”安平弯腰抱起儿子,“下雪了,爸爸带你去堆雪人。”
“好!”小安夏高兴地拍手。
夜深了,前院老王家的茶话会也散了。几个人各自回家,酒意微醺,脚步有些晃。
易中海走在最后,看着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安平家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这清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易中海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背,慢慢走回了自己那间冷清的屋子。
后院,安平把小安夏哄睡着,给他掖好被角。孩子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丁秋楠已经铺好了床,轻声说:“睡吧,不早了。”
安平点点头,脱下外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上,旁边还有系统之前奖励的一些药材和工具。
这一切,似乎都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四合院。雪光映照下,院子的轮廓清晰而安静。
那些喧嚣、算计、争斗,仿佛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但安平知道,生活从来不会真正平静。只要有人,就有心思,有欲望,有矛盾。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将寒冷和纷扰都隔绝在外。
转身,屋里温暖如春。
丁秋楠已经躺在被窝里,看着他,眼神温柔。
安平笑了笑,吹熄了灯。
黑暗里,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妻子:
“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窗外,不知谁家又放了一挂小鞭,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像是给旧年送行,又像是给新年喝彩。
雪,又开始悄悄地下起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