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条拍在李大牛胸口上:“念。按我写的念。再念错一个字,明天站第一排。”
李大牛接过纸条,咽了口唾沫,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校场上铁枪的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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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方向,冬香夺回厨房第十七天。
她在灶台上用两排碟子做了个小实验,三块焯过水的排骨和三块没焯水的排骨,同时在两口锅里分别煎到半熟,然后捞出来放在同一个砂锅里炖。
炖了半个时辰之后捞出来尝,焯过水的软烂,没焯过的焦脆,汁水混在一起多了层次。
“王大娘!过来!尝尝,焯一半留一半,分两锅煎最后合一起炖,比你那个全不焯和老娘那个全焯都好吃。学着点,别再说焯水是浪费。”
王大娘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行。不过不是你的功劳,是昨晚夫……”
“你敢把‘夫君’两个字说完,今天的碗你全洗。”
王大娘不说话,端着碗走了。
冬香把袖子撸到肘部以上,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一圈。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麦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
“加餐。”她自己嘀咕了一句,嘴角弯着。然后往锅里多加了一勺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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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林正安在舆图上标注了两行新的字。
一行是“二月十九。杨剑清压急报。暂不呈御前。又争取若干日。”另一行是“女骑手动向,未知。加强西面警戒。”
然后他在舆图的最边缘,靠近京城方向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杨剑清压了急报。但杨剑清能压多久?永和帝走下高台之后,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重物,到底会往上弹回去还是继续往下砸?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不在舆图上。
在京城。
在永和帝的下一道诏书里。
在杨剑清下一次被召入宫的时候。
在皇宫深处那个模糊的、悬在半空的气运波动里。
窗外,校场上传来黄倩柔喊口令的声音,她还是没忍住自己喊了。
厨房烟囱一直在冒烟。
卢彩莲在菜地里给韭菜浇第三遍水。
冬香往砂锅里又加了一勺糖。
而禁军女骑手的马蹄裹着布,在西边的废弃商道上,一步一步地靠近青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