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昨天开始就对我不对劲。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说没有。那现在呢?你又这样凶我,你到底怎么了呀?”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
他居高临下的视角里,余悦的整张脸都收在眼底。
她眉头皱起,嘴唇紧抿,下巴微微颤抖,那双眼睛里全是倔强和委屈,那是余悦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垮掉。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又不想示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视频里余悦被陆鹏按在床上,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张开,下巴颤抖着。
而陆鹏的肉棒在她的下体进进出出。
那个时候她在陆鹏身下发出细小的呻吟,也没有半分示弱。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的躁郁始终没有消退,反而越积越浓。
说实话,他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他也拒绝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让开。”
他伸手按在余悦的肩膀上,把她从门口挪开。
余悦被他推开,踉跄了一小步,后背碰到鞋柜。
鞋柜上放着的钥匙晃了晃。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大了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只是水光的眼眶一下子就决了堤,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她的T恤上。
她的手指攥住自己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然后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卫凛岳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伸手按了下行键。
他回头看了一眼。
余悦穿着短袖T恤和灰色居家短裤站在家门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全是泪水。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可怜极了。
天,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卫凛岳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忽地就被这一幕冲散了大半,它们被另一种根植于他骨子里的本能给压了下去。
那个本能是从小养成的,它叫“余悦哭了必须哄”。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电梯的取消键,转身大步走回玄关。
余悦见他折返回来,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就是倔强地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嘴巴瘪着,下巴还在发抖。
卫凛岳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他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很轻。
“对不起,悦悦,我不该凶你。”
余悦一听这话,原本拼命压着的哭腔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的眼泪滚烫,滴在他锁骨上,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混蛋……你凶我……”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他胸口,力气小得跟挠痒似的,“你还推开我……你还让我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哭着哭着更委屈了,把头埋在卫凛岳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卫凛岳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小小的,他一弯腰就能把她完全包裹住,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茉莉花香。
还有自己从小闻到大的诱惑体香。
“别哭了,是我不对。”
余悦哭了一会儿,抽噎着抬起头,鼻头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带我一起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