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担自己在不对等关系中作出选择的后果。”
“但我不承担别人替我编造的数据。”
“也不承担社会把一个男人的权力行为全部归罪于女人美貌的逻辑。”
她看向摄像头。
“许多人说,因为我漂亮,所以闻述白一定是被我诱惑。”
“因为我怀孕,所以他的所有越界都是我利用身体换来的。”
“这套说法看似在批评权力关系。”
“实际上,它仍然把掌握权力的男人变成无法负责的人。”
“把所有选择,都推给被注视的女人。”
报告厅里没有人再低声议论。
“我的脸不能证明我造假。”
“怀孕不能证明我交换利益。”
“私人关系也不能抹掉原始数据。”
“请以后所有判断,回到证据。”
她结束陈述。
方医生及时提醒休息。
画面暂时关闭。
报告厅进入合议程序。
四十分钟后,主持委员宣布临时结论。
“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许知夏投稿文件中的异常数据并非由其本人原始实验产生。”
“原学术造假处分立即暂停执行。”
“第二,盛文远团队相关设备、秦兆文身份记录及周恪供述形成重大嫌疑,移交警方继续调查。”
“第三,闻述白与直属学生建立私人关系、未及时回避,并在调查期间限制当事人自由,涉嫌严重教师伦理违规与其他法律责任。”
“其辞职申请由学校按程序处理。”
“在正式结论作出前,立即停止其全部教学、科研管理、评审和资金审批权限。”
“第四,许知夏的学籍与研究资格立即恢复。”
“后续导师与项目归属,由其本人在独立委员会监督下选择。”
掌声最初只从后排一处响起。
很轻。
随后,第二处。
第三处。
很快连成一片。
不是所有人都已经相信她。
也不是所有污名都会因为一场听证消失。
可至少从这一刻开始,许知夏不再只是匿名邮件中那个“靠身体上位的漂亮学生”。
她重新成为数据的所有者。
证据的发现人。
以及有权决定自己未来的研究者。
闻述白仍站在听证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