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接近尾声,刘筱把周芷带去了酒店的露台,准确地说是押送。
刘筱挽着她一条手臂,苏晓玲挽着另一条;贺子盈安静地跟在后面,公孙婷则走在最后。
五个人穿过玻璃门时,周芷恍惚间以为自己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被文学社旧部集体抓回去开检讨会。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开会。”刘筱说。
“本小姐已经毕业了。”
公孙婷十分平静地说:“卸任社长也有售后责任。”
“谁教你这么用售后的?”
“你。”
“我没有。”
贺子盈在后面淡淡补了一句:“你毕业时说过,有事可以随时找你。”
周芷被堵得没话说。
很好,文学社的孩子长大了,已经学会拿她自己的话围攻她了。
冬日的风很冷,三战结束后全球气温都下降了两到三摄氏度,淡淡的日光从城市上空落下来,远处高架上的车流缓慢游动。
露台角落摆着藤椅和几盆被吹歪的绿植,和厚家国宾厅外的荷塘水榭完全是两个世界。
几个人裹紧大衣,各自捧着热饮,只有公孙婷还端着没吃完的提拉米苏。
厚趣和薄曦留在玻璃门内的休息区。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捧着热茶,偶尔抬眼确认周芷还在视野里。
“社长。”苏晓玲先开了口,“刚才人太多,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本小姐答应了学姐,当然会来。”
“那你为什么两个月都不在群里说话?”
“手机不是每天都能拿到。”
“我就说不是故意不理我们。”苏晓玲松了口气,又弯起眼睛,“婷婷说你嫁进豪门以后把文学社忘了,还准备把你的名誉社长头衔撤掉。”
“等等,本小姐什么时候成名誉社长了?”
“上个月投票通过的。”贺子盈说。
“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回消息。”
周芷:“……”
程序非常民主,公孙婷忽然向前半步,目光从周芷的围巾一路落到鞋面,“我的识别系统在你进门时就扫到了淑女之家的特征信号、七类硬质约束结构,还有体内的多重生物信号源。”
苏晓玲闭了闭眼:“婷婷,我不是说了不要一上来就问吗?”
“我还没有问。”
“你已经把答案念完了!”
周芷的脸颊一点点烧起来。
“把你的扫描关掉。”
“已经关了。”
“什么时候?”
“识别完成以后。”
“那还有什么意义!”
公孙婷很坦然地笑了一声,周芷没好气地瞪过去,视线却又落在苏晓玲与贺子盈身上,“所以,你们两个也……”
“仕女服。”苏晓玲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现在由秦启负责监护。平时可以拟态,穿在普通衣服下面不太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