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没电了,车上有充电线吗?”
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根线递给我。
手机插上电后,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开机很慢。
等系统终于恢复,几十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陌生号码,银行通知,运营商提示,还有一些早已过期的验证码。
我一条条往下翻。
忽然,我的手停住了。
其中一个号码,我认得。
手机店老板。
那是我出事前,把手机硬盘数据交给他恢复的那家店。
短信有好几条。
【林先生,你之前要恢复的录音有结果了。】
【文件已经提取出来了,但内容比较大,建议你尽快来店里取。】
【电话打不通,我先帮你保存。】
最后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
我盯着那几行字,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录音。
我几乎忘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被删除的录音。
如果老板真的恢复出来了,那里面很可能藏着我一直缺失的那一块拼图。
我抬头对律师说:“不用送我回去。”
律师微微皱眉。
“你现在最好先回住处休息。”
“不。”我握紧手机,“送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报出了那家手机店的地址。
律师沉默几秒,最终没有多问,只是打了转向灯。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那条熟悉的小街边。
手机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口摆着几部二手手机和贴膜广告。
老板正低头修一台平板,听见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明显愣住。
“林先生?”
我点点头。
“是我。”
老板上下打量我,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压低声音:“你这段时间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不要了。”
“东西还在吗?”
“在。这段录音不简单,我不敢乱删,也不敢联系别人,只能一直留着。”
他放下工具,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又打开电脑。
“我跟你说,这录音删得挺彻底的,手机里原文件已经碎了,我是从扫描镜像里一点点拼回来的。中间有几段损坏,不过大部分能听。”
我站在柜台前,手心已经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