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
我声音有些发涩。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请过律师。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只是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现在可以先出去,后续案件还没有结束,但强制措施已经变更。有什么问题,上车以后再说。”
我低头看着那些纸,手指竟然有些发抖。
签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关了几个月,连握笔的感觉都陌生了。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外面的风吹到脸上,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自由的味道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轻松,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不适应的空旷。
我站在门口,像一个刚从水底被捞上来的人,明明已经可以呼吸,却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律师打开车门。
“林先生,上车吧。”
我坐进后排,车里有淡淡的皮革味。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我的手机、身份证、钥匙,还有一些零碎物品。
律师归还了我所有的随身物品。
“你的东西。”
我接过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是谁让你来的?”我问。
律师看了我一眼。
“温女士。”
我心口猛地一沉。
“温知宁?”
“对。”
“她为什么要救我?”
律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车开出那条冷清的路。
“我只是受委托办事。证据材料也是温女士提供的。她提供了新的资金流向说明、部分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还有几份可以排除你主观故意的文件。具体内容我现在不能全部告诉你,但至少足够让办案机关同意先变更强制措施。”
我听得更迷糊了。
“她人呢?”
律师沉默了一下。
“不方便说。”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紧。
“她出事了?”
“没有,林先生,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律师看着前方,语气很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离开本市,保持电话畅通,随传随到。另外,近期不要接触案件相关人员。”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
温知宁救我?
为什么?
不是她亲手把我送进去的吗?
我尝试手机开机,但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