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家以为像刘及山示好就是一道免死金牌,隋正国最终还是晚节不保。”
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
温知宁抬眼看我。
“这一次,其实刘及山根本也没有什么选择。上面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远大集团要查,隋正国要动,谁挡在前面,谁就一起下去。这是一次对于体育系统的彻底清算。”
她说得很平静。
“他不是突然有了正义感。林轩,你别把这种人想得太复杂。”
我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可隋家手里不是也有他的把柄吗?”
温知宁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却让我觉得刺耳。
“玩几个女人,收几次好处,算什么把柄?”
我脸色一下变了。
她却没有停。
“这个位置的人,有哪个是干净的,这种事太多了。多到只要没人想查,它们就不是罪,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扫过茶几。
灰尘粘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她望着我,声音很轻。
“他看起来高高在上,可只要一时间站错了队伍。上面要让他摔下来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
“那婉儿呢?她都是被迫的。”
“婉儿,她的罪名也不轻,很多情况都是她档在前面,她现在很难把自己摘出去,她在里面交代了很多东西,争取减刑吧”
我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
“那你呢?”
温知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没有熄火。
她看着那辆车,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刘及山的司机在下面等我。”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放下窗帘,背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很薄。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向你解释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还要回到他身边?”我问。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无力。
温知宁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一点轻松。
“林轩,你觉得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