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那几年,吃相太难看了。”
苏凌云继续道:“更要命的是,他不只是贪。他站错了队。”
“马大元当年靠旧班底上位,身上打的烙印太深。新领导上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这些旧枝旧叶。明面上说是整顿官场作风,实际上就是把那些不是自己嫡系的、又占着关键位置的人一个个拿掉。”
苏凌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低声道:“所以他早晚都会倒?”
“对。”苏凌云说,“只是时间问题,你说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个屁股干净?
要拿下一个马大元,随便哪个纪委书记拍板就行。”
“何况搂草打兔子,拔掉了马大元,又可以得到一个如若天仙的温知宁,多美的事情”
“所以温知宁把自己送给了刘及山,换回了马大元在离岸的财富而已。”
我顿时有点心惊,“张凯的文件里说温是一只脱线的风筝”
“哪里脱线了,只不过刘及山做了她的保护伞而已,她得意不看我的脸色,这些年你居然没有察觉?”
“我………我”
“小伙子,你的历练还太少,对于边上女人的感知还差根筋啊”
“她其实很早就想办我了,刘及山和隋之前不是一个派系的,所以刘及山要动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何况我手里还拿着很多隋正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最近一年上面整肃队伍,把一些模棱两可的骑墙派都清理了,隋正国也快退休了,他也害怕晚节不保,为了表忠心,也为了买一份太平,他主动向刘及山和他上面的老领导靠拢。”
“看,这样一来,我就非常危险了,因为隋正国觉得我知道他太多东西了,万一我倒向任何一派,那么隋随时可能晚节不保。虽然我无数次表达了,我也快退休了,婉儿又是他们隋家的儿媳妇,我无意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哎。。。
怎么说呢,他这种位置的人,估计只能相信一个以后无法开口的人吧。可惜了温知宁那个小姑娘,巴拉巴拉的捧着自己去送给刘及山。”
“她和刘及山经常见面?”
"哈哈哈,年轻人,这个应该问你自己呀,你的女朋友,你都不看着,别人我不知道,刘及山这个老色鬼,他和马大元是一路货色。他们对于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抵抗力。温知宁为了干掉我,也是不择手段了,居然接近隋志远来做陷害我的证据。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我承认我有些看走眼了,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也给做掉的。”
我的心里突然一紧,对了!
“也?张凯的死也是你。。。。。?”
苏凌云没有立刻回答。
牢房里那盏昏黄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他靠在墙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仿佛我问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很多年前早该归档的旧事。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眼。
“没错。”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杀了他?”
苏凌云轻轻笑了一声。
“没错,”
“张凯这家伙,不知死活。我之前就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开始搜集一些我的证据和视频,就怀疑他有点小心思了。他是爱上婉儿了吧。”
我心里猛地沉下去。苏凌云原来知道。
苏凌云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他不是单纯出了车祸。他本来是冲我来的。”
我僵在原地。
“他开车撞你?”
“是。”苏凌云语气很平,“他想和我同归于尽吧,觉得这样能成全你和婉儿。。。天真!”
他轻轻偏了偏头,像在回忆一件并不重要的小事。
“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了。一个人真要动杀心,眼神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