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已经很漂亮了,太优雅了。”
“苏老师,能合个影吗?”
人群几乎把她围在中间。
婉儿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但她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
她接过一支记号笔,一边签名,一边轻声提醒大家不要挤,声音温柔得像夏天树荫下的一阵风。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白色短款校服贴在身上,浅蓝色裙摆在一群人影间若隐若现。
她刚刚跳完,体力明显还没恢复,大腿偶尔还会轻轻发颤,可她仍旧站得很直,努力把疲惫藏进笑容里。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这种场景,我太熟悉了。
当年的婉儿就是这样。
只要她站在操场上,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那时候我可以躲在人群后面,偷偷骄傲,偷偷吃醋,偷偷享受那种“她被所有人注视,却只会朝我笑”的隐秘满足。
可现在不一样。
我下意识想往她那边走。
可刚迈出半步,我忽然停住了。
隋志远呢?
刚才他明明还站在主席台旁边。
我猛地回头。
主席台边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话筒和流程牌,体育系统的领导正被校方人员陪着往阴凉处走,媒体记者也都朝婉儿那边挤过去了。
隋志远不见了。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拿起旁边工作人员发的训练营手册,跟着几个学生一起走了过去。
我选择排在最后一个。
轮到我时,婉儿正低头给一个女生签名。她似乎早就知道我会靠近,却没有抬头看我。
直到我把手册递过去。
她的笔尖停了一下。
“麻烦签这里。”我说。
婉儿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可我还是从她眼底看见了一瞬间的紧张。
她低下头,在手册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此时周围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女生抱着签名本跑向操场,兴奋地向同伴炫耀。婉儿低头整理桌上的笔,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的手指。
那双手以前握过跳高杆,也在大学操场边牵过我的手。现在却连收起一支签字笔,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的身体明显还没完全恢复,胸口还在轻轻起伏,呼吸比平时要浅而急促。
最明显的是她的双腿——即使她努力并拢站直,膝盖仍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无法宣泄的余波。
浅蓝色短裙下,大腿内侧隐约可见一层细密的汗珠,腿根处偶尔抽动一下,仿佛里面还残留着某种灼热而黏腻的痕迹,让她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婉儿。”我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她身子明显一僵,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抬起头时,却又迅速换上了那副强装镇定的表情,嘴角甚至勉强挤出一丝浅笑,只是眼底的慌乱和脸颊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怎么也掩不住。
“好……好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双腿并得更紧了些,脚尖却在鞋子里不安地轻轻磨蹭着,“去……去那边说吧。”
她转身往前走的时候,步子明显有些虚浮,腰肢也比平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