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那就走着瞧!”
婉儿看着我。
她像是想劝,嘴唇动了动,却终于没有再说出口。
过了很久,她轻轻苦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
四周明明很吵,可那一刻,我们之间像忽然安静下来。她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被藏了很久的旧火,在灰烬下面闪了一瞬。
她很快偏开脸。
“系统授权费是大头,会通过恒晟转给境外主体。数据维护费拆得比较碎,可能分给几家公司。海外培训费金额不一定最大,但最好做文章,因为它最容易混进人员差旅、课程服务、专家咨询。”
“境外主体是谁?”
她摇头。
“我不知道完整名字,只看过几个缩写。C。R。,B。H。,还有一个A。T。。它们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份文件里,但你如果拿到付款备注、补充协议或者技术服务确认函,应该能看到类似字样。”
我迅速在脑子里记下。
“这些文件在哪里?”
“正式档案里没有真正有用的版本。”婉儿说,“备案那套是干净的。真正带付款安排的,通常叫补充说明、实施确认单,或者技术服务确认函。”
“谁经手?”
婉儿的指尖顿了一下。
她看向我,眼里明显有挣扎。
我没有催她。
几秒后,她低声说:“恒晟那边,你留意一个姓周的人。远大这边,项目管理部有个沈维。”
“全名?”
“周启明。沈维。”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有付款节点,有费用名目,有境外缩写,还有经手人。
虽然还不是铁证,但至少有了可以往下挖的线头。
“隋正国呢?”我问,“他会经手吗?”
婉儿看着我,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还有,别只盯合同。合同都是给人看的。”
我看着她:“那盯哪里?”
她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越过我肩头,往操场方向扫了一眼。
几个学生正从看台边经过,笑着讨论刚才她示范跳高的动作。婉儿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训练营手册。等那几个人走远,她才继续开口。
“付款申请单、验收附件、技术服务确认函,还有银行回单里的用途备注。”
她说,“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问题,连起来才有问题。”
我迅速在脑子里记下。
“钱是怎么出去的?”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能不能说,又能说到什么程度。
“不是一笔直接打出去。”她终于开口,“他们不会这么蠢。”
我没有打断她。
“有一部分给真实供应商,用来把设备和现场演示撑起来。”婉儿说,“这部分钱是真的,所以账面看起来会很干净。剩下的,才是他们真正要转走的。”
我皱眉:“这些钱直接打给境外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