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
谢董,你这是霸王条款。
谢承骁:那你回来跟我谈。
林妧站在班霍夫大街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又问:真的要和我打官司?
谢承骁回得很简单:材料都在陈序那里。
林妧看懂了,他没说打,也没说不打。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回,谢承骁也没有继续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
晚上林妧回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苏黎世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
她已经渐渐习惯住在这里,甚至开始觉得方便。
早上有人准备早餐;衣服脱下来第二天会重新出现在更衣室;司机永远在;晚上回来无论几点厨房都有人。
最重要的是——齐砚洲不在。
那就更舒服了。
林妧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白嫖了一栋苏黎世湖边豪宅的错觉。
晚餐是佣人准备的,她一个人吃完,回房间换了衣服。
今天刚买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披着,而是随手挽起来。
外面冷,她又披上了那件新买的黑色长款大衣,然后去了湖边。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有一种近乎寂静的冷,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
远处的山已经完全融进夜色,湖面黑得看不见边界,偶尔有风掠过去,才会泛起一层极浅的光。
林妧最近对湖边那几台望远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台。
她研究了好几天,不会用。
今晚天气倒是难得不错。
云层散开了一些,天空露出一小片深蓝近黑的颜色。
林妧弯下腰,把眼睛凑过去,黑的。
她调了一下,还是黑的。
再拧,糊了。
“……”
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做得傻瓜一点?
她正准备研究旁边另外一个旋钮,身后忽然覆上来一道温度。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调焦轮上的手。
林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淡的烟草、白兰地,还有一点夜风带来的冷。
齐砚洲。
他的身体就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