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冬天的衣料,两个人并没有真正贴得严丝合缝,可距离已经近得足够让人察觉彼此的体温。
齐砚洲低下头。
“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另一只手越过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林妧没有躲,只是顺着他的动作重新靠近目镜。
“这里。”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慢慢转动。
视野里的黑暗开始移动。
最初还是什么都没有,然后某一瞬——一片细碎的光忽然撞进她眼睛里。
林妧怔住。
她以前当然见过星星,飞机上见过,海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
可通过这样一台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望远镜,看见遥远天体真正悬在那里,还是第一次。
那颗星不再只是一个白点。
光线在漆黑的视野里安静地亮着,周围还有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星点。
她一下安静下来。
“好漂亮……”
声音很轻。
齐砚洲却没有看望远镜。
他在看她。
其实刚才从主宅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湖边的人。
这么久没见,小兔子换皮了。
以前的林妧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年轻感。
漂亮,聪明,偶尔狡猾,可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刚刚闯进成年人世界里的女孩。
现在却不一样。
黑色长大衣收住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是贴身的深灰羊绒,头发干净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成熟了。
但她身上依然有一种很含蓄的东西,更耐看。
尤其刚才她一个人站在黑沉沉的湖边,低着头摆弄他的望远镜。
周围那么暗,她却很亮。
像一颗星星。
齐砚洲看了她好一会儿,林妧终于舍得离开望远镜。
她直起身,转过来。
两个人距离骤然变得很近。
四目相对。
林妧眨了一下眼。
一个星期没见到新老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