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家族内部下一代的态度,第二个却忽然绕到了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法国人身上。
对方停顿了几秒,齐砚洲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林妧却在那一刻抬起眼睛,她知道,齐砚洲已经得到答案了。
这时,林妧忽然很想仔细看看他,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于是她真的转头看了。
男人侧脸线条很漂亮,神情温和。
他今天戴了一块很薄的表,藏在袖口下面,只偶尔露出一点表盘。
林妧忽然想到一个词,衣冠楚楚。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齐砚洲侧过脸,两个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林妧:“……”
齐砚洲没有说话,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小元宝,看什么?
林妧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低头喝水。
齐砚洲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
晚上两个人单独吃饭。
餐厅在湖边,位置很安静。
林妧发现齐砚洲吃饭很挑剔。
他几乎不看菜单,侍者过来,他只问今天有什么。
对方说完,他听两三样便会直接决定,酒也是一样。
鱼火候过了一点,酱汁里哪一种香草重了,甚至黄油是不是当天做的,他都能问一句。
但他也不为难人,不喜欢就不再碰。
林妧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他真的很难伺候,比谢承骁难伺候得多。
但又莫名觉得,这其实就是他的风格。
齐砚洲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他好像很好说话。
直到真正碰到他的边界,才会发现他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就拿上次来说,林妧到现在还记得,齐砚洲对她上下其手,几乎舔遍了她全身。。。
可奇怪的是,来苏黎世之后,他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不挑衅他,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嗯?
吃到一半,齐砚洲忽然问:“今天看懂多少?”
林妧继续道:“第二代已经想放权,但第三代意见没有统一。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代表第三代,她从头到尾问的都不是收益,是退出机制。”
“还有呢?”
“你问的那个法国人。”
林妧拿起酒杯,“才是关键。”
齐砚洲看了她几秒:“哦?”
“因为你问完以后,老先生没回答你。”
“这代表什么呢?”
“很多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齐砚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