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实在很聪明,他还记得上次远鸿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气红了,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笑吟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错,可塑性很高。
他优雅地拿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
“Associate。”
林妧也笑:“齐董。”
这一声叫得格外乖。
*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林妧原本以为和平时一样。
她一直住在东翼,生活起居完全不需要经过主楼,甚至有单独的出入口。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想过,齐砚洲这人虽然危险,喜怒不定,至少在私人边界上还算有分寸。
车停下来以后,林妧很自然地往东翼的方向走。
“去哪?”
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的声音。
林妧回头:“不然呢?”
齐砚洲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站在夜色下看她。
“过来。”
他说完便往另一边走。
林妧愣在原地。
这一周,她每天住在这里,当然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齐砚洲自己住的那一栋,她从来没进去过。
林妧跟上去,“齐董,你终于准备让我参观一下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了?”
其实林妧此刻开始胡思乱想,把她带去主宅要干嘛?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吗?
齐砚洲头也没回:“你住东翼的时候怎么没嫌腐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花别人的钱,当然觉得朴素。”
齐砚洲笑了一声。
直到真正走进去,林妧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他了。
东翼已经足够奢侈,可那里明显是按照客居的标准布置的,没有太多属于某个人的痕迹。
这里完全不同,这是齐砚洲真正生活的地方。
空间很大,皮革和金属被压在低饱和度里,墙上挂着几幅林妧叫得出名字的画,柜子上随手摆着他从不同地方带回来的东西。
酒很多,雪茄更多,林妧甚至在经过一间起居室的时候,看见了整面恒温酒柜。
她脚步慢下来。
“齐砚洲。”
齐砚洲侧头,兔子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林妧认真道:“你这个人活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齐砚洲笑:“刚发现?”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够夸张,直到齐砚洲带她上楼。
然后林妧看见了他的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