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精准,笑容里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她今日的官袍穿得格外整齐,绯红的袍子一丝不苟地裹着身段。
可他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是后腰的位置。
他曾无意间触碰过一次,她反应很大,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那里。
后腰。
那里有什么?
他想起沈棠从城主府回来的那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可她说是身体不适。
后来她也时常"身体不适",每次不适之后,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初韵的手还在袖中摩挲。
她的丹师袍一如既往地素雅,可袖中藏着的东西,他无从得知。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会在炼丹之余为他泡一壶茶,会在月下为他念一首诗。
可如今她的眼神总是飘忽的,像是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盛元瑶的笑声格外响亮,响亮得有些刻意。
陆行舟知道她是那种不会掩饰情绪的人,可今日她笑得太多了,多得像是在掩盖什么。
她的玄甲内侧刻着名字——那是她自己刻上去的,他曾无意间看到过,冷无疾与叶轻尘的名字,并排刻在她心口的位置。
他当时问她那是什么,她笑着说"是故人的名字"。可他知道那不是故人的名字,那是她如今的"主人"的名字。
她的玄甲下不着寸缕。
这是他后来才发现的。
每次她"巡逻"回来,玄甲上就会有某些痕迹——不是伤痕,而是某种更隐秘的痕迹。
他问过她,她说是训练所致。
可训练怎会在那种位置留下痕迹?
独孤清漓的剑柄上有一道暗纹。
他记得那暗纹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某次她从骨真人那里回来之后才出现的。
她说是剑鞘上的花纹,可他分明记得她的剑鞘上从来没有那种花纹。
夜听澜的道袍素雅,可她的道心已污。
这是他后来才察觉的。
他的天瑶道体与她的道心有过短暂的共鸣,那共鸣中他感知到一丝不对劲——那不是清冷,而是某种被压抑的躁动。
她的道法本该纯粹如月,可如今那纯粹中多了一丝浑浊,像是清水被滴入了墨汁。
龙倾凰的龙袍金纹华丽,可她的龙性已淫。
这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妖皇龙性本淫,这是常识。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以妖皇的身份,与迦难龙烈定期双修。
每次她从妖域回来,眼神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像是藏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东西。
夜扶摇的夜行衣漆黑如墨,暗印犹存。
那暗印是顾以恒留下的痕迹,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