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至今还在她背上,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
她是暗卫出身,本就擅长隐匿,可那隐匿之下藏着的东西,他始终无法看透。
他放下酒盏,目光再次扫过七女。
沈棠正与一位朝臣交谈,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后腰,在那里轻轻按了按。
裴初韵的右手还在袖中摩挲,目光时不时飘向殿门方向。
盛元瑶的笑声依旧响亮,可她的目光偶尔会与冷无疾对上,每对上一次,她的声音便会更高一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独孤清漓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那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夜听澜的目光依旧望着殿外某个方向,道袍下的身体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龙倾凰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目光不时扫过迦难与龙烈。
夜扶摇的目光低垂,手指依旧在桌上轻轻敲击,记录着什么。
他赢了天下。
可这天下最亲近的七人,心中已有一块角落不属于他。
那块角落,此刻正在七女身上隐隐作痛。
殿中的欢笑声依旧,可陆行舟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他看着沈棠端起酒盏,那姿态优雅得体,可他知道那官袍之下藏着什么——秘银锁链亵衣,那是顾战庭赐给她的东西,至今还锁在她身上,日日夜夜刺激着她。
他看着裴初韵将右手从袖中抽出,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她的动作优雅淡然,可他知道她的袖中藏着霍家玉简,那是她作为联盟公共活鼎的"通行证"。
他看着盛元瑶与武将们碰杯,笑声爽朗。
可他知道她的玄甲内侧刻着两个名字,每次她穿上玄甲,那两个名字就会贴着她的心口,提醒她属于谁。
他看着独孤清漓安静地坐在角落,白衣胜雪。
可他知道那白衣之下是媚骨纱,是骨真人亲手为她织就的东西,那纱贴近肌肤的时候,会引发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
他看着夜听澜的目光飘忽,道袍素雅。可他知道她的道心已被改造成禅心化欲,每次她施法的时候,伴随的不是清冷,而是某种隐秘的快感。
他看着龙倾凰贵气逼人地坐在对面,龙袍金纹。可他知道她的龙性已被彻底释放,每次她回妖域,都会在万兽窟中被迦难与龙烈共同"开发"。
他看着夜扶摇坐在阴影中,夜行衣漆黑。可他知道她的背上藏着顾以恒的暗印,那暗印至今还在,记录着她沦陷的全过程。
七女。
七个他最亲近的人。
她们都在笑,都在他身边,都表现得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她们心中有一块角落,已经不属于他了。
那块角落,属于别人。
陆行舟再次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酒液冰凉,滑入喉中,却丝毫驱散不了心中的空洞。
他赢了天下。
可他失去了什么?
殿中的灯火通明,群臣的笑语欢颜,七女的身影在烛光中摇曳。她们都在笑,都在说话,都在表现得一如既往。
可陆行舟分明看到,沈棠的手指又一次抚上了后腰,在那里轻轻按了按,那动作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渴求。
裴初韵的目光又一次飘向殿门方向,右手在袖中紧紧攥着霍家玉简。
盛元瑶的目光又一次与冷无疾对上,她的笑声更高了,高得有些尖锐。
独孤清漓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暗纹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