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外面那棵正在掉叶子的法国梧桐,適合发呆。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课。
只是每当他的视线扫过路明非这个方向时,总是极其丝滑地掠过,就像是路明非周围自带了一层隱身力场。
显然,校长那个恭送一公里的传闻已经在这座阶级森严的中学里完成了发酵。
再加上早上那辆法拉利的洗礼————
现在的路明非,在老师眼里大概是一尊碰不得的瓷娃娃。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无聊。
太无聊了。
以前他觉得这些公式和单词是折磨,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安逸得让人发疯。
没有红头罩的衝锋鎗,没有银女妖的尖叫,只有粉笔灰在阳光里慢悠悠地跳舞。
周围有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那就是路明非?听说他家是皇室背景?”
“早上那辆车我查了,全款要好几千万呢!还是限量版!”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帅?那肌肉————嘖嘖,我想去问他要qq號。”
路明非低头转著笔。
只要一块五的晨光水笔在他指尖旋转出了残影。
“叮铃铃—
”
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那种压抑的气氛鬆懈下来,可走廊上原本嘈杂的人声,却突然安静了。
“那是————”
“楚子航?”
“他不是升上高中部了吗?怎么会来初中部?”
眾所周知,仕兰中学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之间隔著一片號称情侣圣地的小树林o
仕兰中学最大的地理隔阂,莫过於初中部与高中部之间那片號称情侣埋尸地”的小树林。
两边时区不同,物种迥异。
而作为那台永不出错、永远冷得像块冰的高一男神,楚子航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没有课间串门这种低效词汇。
除非天塌了。
“嗒、嗒、嗒。”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那个少年,標准的仕兰校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阳光打在他那张冷峻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刚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希腊雕塑。
双眼淡淡地扫过教室。
无人敢对视。那是本能的退避。
而他也没停留。
径直穿过那些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了教室的最后排,停在那个正对著窗外梧桐树发呆的少年面前。
路明非转著笔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那双同样冷漠、却藏著某种火焰的眼睛。
“你来了。”路明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