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子航点点头。
路明非隨手掏出两千块钱,“喏。给你。”
全班譁然。
保护费?交易?还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用。”
楚子航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只有路明非能读懂的复杂,那雨夜里同生共死的羈绊,“我想。。。。。
”
仕兰中学,教学楼天台。
这里的风很大,带著海边城市特有的咸湿味和自由的味道。
逃课。
这是每个坏学生的必修课,却是楚子航这种好学生的禁区。
但今天,禁区失守了。
路明非懒洋洋地靠在蓄水箱上,像是一只在赤道上晒了三天太阳的蜥蜴,眯著眼睛感受著那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
这种毫无遮拦、纯粹温暖的光线,在哥谭那个阴雨连绵的烂泥坑里简直是奢侈品。
“先说好,那两千块钱我可不退。”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那捲皱巴巴的红色钞票晃了晃,像是守著財宝的巨龙,“这是我的出场费。不打折,不退换。”
“嗯。
“”
楚子航站在护栏边,校服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操场上那些还在为了一颗篮球跑来跑去的同龄人,眼神里只有超乎年龄的成熟。
“我一直在等你。”
楚子航转过身,那种眼神不属於高中生,属於在大雨中迷路的孩子,看见了唯一的灯塔,“我希望————你能陪我去看看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
“留下的东西?”
路明非挑了挑眉,“那个傻大叔?你怎么说得跟他死了一样?他不还躺在最好的私立疗养院里呼吸吗?”
“有区別吗?”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却很冷,“除了心跳,他什么都没了。”
“哎————”
路明非嘆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走过去拍拍楚子航僵硬的肩膀,“有时候我感觉我像是你哥哥。明明你才是全校男神,怎么一直都是我在安慰你这个面瘫?”
“抱歉,明非。”楚子航低下头,认真地道歉。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黄金瞳里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请问————我能拜你为师吗?”
“嗯。。。想开了就好。”
路明非敷衍地点点头,接著似乎才反应过来,他甚至怀疑是海风太大吹歪了耳膜,“你再说一遍?”
“你和我是一类人。
。“
楚子航上前一步,“不,你远比我强大。在那个雨夜,在那个面对神”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教教我。”
少年的声音里透著庄严,“教我怎么变强。教我怎么拥有你那样————杀死神的勇气。”
“为了你爸爸吗?”路明非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