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的声音在脑海里喋喋不休,带著那种看戏不怕台太高的兴奋劲儿。
“这种不论是非只论爱恨”的疯子,才是最好的刀。好好用他吧,在这个没有控制狂女人约束的世界里,这把村雨会比你的蝙蝠鏢更锋利。”小恶魔似乎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哎呀————想不到哥哥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龙侍了。那个只会偷窥的傻大叔如果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你的打手,会不会气得从疗养院里跳出来?”
“闭嘴。”
路明非在心里骂了一句,“再废话我待会就把你电出来!”
可在表面上,他还是点点头,並没有对楚子航那番剖白髮表什么煽情的演讲o
男人之间的承诺不需要像言情剧一样拉鉤上吊,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那就走吧,该回家了。”
路明非转身走向那根钢管,“再不回去,你老妈估计要报警了。”
夜色如墨。
法拉利那极具辨识度的低吼在楚子航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渐渐平息。
路明非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隨意地挥了挥,就像是在赶苍蝇。
“记得回去洗个澡,你爸爸的滷煮味儿熏得我都要醃入味了。
楚子航推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
他下车,关门,然后站在路灯下,只是就在法拉利即將掛挡起步的一瞬间,他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路明非那张总是带著点欠揍表情的脸露了出来。
“既然是伙伴,夜翼。”楚子航看著他,眼底那股执拗依然烫人,“需要砍人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有刀,也有时间。”
路明非挠了挠脸,有点无奈。
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砍人?这是暴力倾向,得治。
要是被布莱斯看见了他的助手罗宾是这种人,绝对要把他扔进哥谭疯人院做个全面评估。
“也没什么大事。”路明非隨口说道,语气轻鬆,“过几天准备去三峡吃条龙。据说是正宗的野生食材,大补。你要吃吗?aibou(搭档)。
“
”
”
一只野猫从旁边的草丛里窜过去,尾巴带起一片落叶。
吃————龙?
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
既然跟了个疯子老大,那就要学会適应疯子的逻辑。
“我能帮到你吗?”楚子航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树,然后一脸诚恳地补充道,“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最近学会了喷火。虽然还不稳定,但点火应该是没问题的。”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要去马戏团表演吗?”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哪天不做屠龙者了,你或许可以去海底捞表演扯麵加喷火,绝对能红。”
他摆了摆手,不想再跟这个缺乏幽默感的傢伙纠缠。
“走了。明天去学校接著练。要是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別说吃龙肉,让你连龙汤都喝不上。”
引擎轰鸣。
红色的法拉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楚子航一个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还在认真思考喷火和海底捞之间的逻辑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