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在龙族歷史上最宏伟的青铜城门前,两个也许是这世界上血统最优秀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接著弯下腰。
“开工!”
路明非把铲子踩进黑泥里。
一下,两下。
黑色的淤泥被翻开。
他们挖得很专注,很有节奏。
泥浆被无形的力场捕捉,像一条逆流的黑色瀑布,被源源不断地抽离、拋射进周围的水体中。
坑越来越深,泥沙渗著冰冷的江水,又立刻被言灵排开。
两个人把自己活埋进了长江的河床。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铲刃再一次切下去之际。。
“咔——!”
一声锐响,路明非一铲子敲在了某种亘古不变的意志上。
如听仙乐耳暂明。
扔掉铲子,路明非膝盖一软跪在泥泞里。
他粗暴地抹去浮土,撑著膝盖,微微喘息。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战术目镜的海绵垫里,刺得眼睛生疼。持续输出高阶言灵带来的疲惫感灌进血管里,让他每根神经都在隱隱作痛。
“我来。”楚子航皱眉,“这层壳虽然看起来挺硬。但使用【君焰】应该可以。”
“不行。”
路明非想都没想就按住了他的手腕,“这里的氧气是被我锁死的,刚好够咱俩喘气。你要是在这几点个炮仗,耗尽氧气倒是其次,那个爆燃的反衝力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把你我的內臟震碎。”
他把嘴里那口血沫咽了回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
“而且我还有魔法。”
路明非闭上眼,在微观视野里,河床底下的那些金属原子正静静地沉睡,像是排列整齐的士兵。
言灵·剑御。
“起。”
他轻声下令。
周围的磁场开始扭曲。
混杂在岩层里的细小铁砂、金属颗粒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挣脱起泥土的束缚,匯聚成一条黑色的金属尘埃龙捲,顺著路明非的手指方向喷涌而出。
岩层剥离,杂质清空,像是蜂窝般看上去脆弱不堪。
路明非挥手,重拳砸在那层裸露的障壁上。
一面青绿色铜壁横亘在眼前,上面满是斑驳的铜锈,但在磁场的激盪下,隱约能看到底下繁复诡秘的龙文一闪而过。
路明非咧开嘴想笑。
可笑容刚到嘴角就成了一个扭曲的抽搐。
世界在他眼前像是被摔坏的万花筒,色彩斑斕的黑在视野中心旋转。
这很科学。
毕竟他在长江水面下七十米,正在敲响龙王的家门。
头顶上顶著数百万吨的滔滔江水,而他每一秒都要在这个恐怖的液压床上维持著那个直径五米的空气泡。
他在向巨龙宣战。
甚至还不知死活地透支精神力去开【剑御】,把那些比钢铁还硬的金属杂质硬生生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