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
楚子航看著前方那座逐渐显露轮廓的中央大殿,那是一座比起周围建筑都要宏伟数倍的宫殿,九级台阶之上,青铜的立柱直插穹顶。
“对於长生种来说,可能永恆不变才是安全感。变化意味著衰老,意味著背叛,意味著死亡。”
“安全感?”
路明非摇摇头,踩了踩脚下坚硬的街道,“这叫自闭症晚期。”
“龙王们怎么都是精神病?”他十分不解。
三人站在那道厚重的內城墙下。
这墙比之前的建筑都要高耸,刻满了那种让人看了就头晕的图纹。
“助手。”
路明非连手都没抬,只是侧过头,用那种像是喊网管拿瓶可乐的语气叫了一声。
楚子航那只右手毫无迟疑地按在青铜墙面上。
言灵·君焰。
“轰——!!”
火焰像一头挣脱束缚的狂龙,释放出高温和衝击波硬生生在几千年的古墙上撕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恐怖豁口。
融化的铜水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腾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威力不错。控火技术有进步,下次试试更集中的爆破。”
路明非跨过那一地滚烫的铜水,隨口给出了甲方的敷衍好评。
三人持续深入,走上台阶,踏入內殿。
这里更加空旷,也更加对称。
每一根柱子都有对应的另一根。
巨大的王座也不是那种为了彰显唯一的孤品,而是並排放在高台上,两个座位大小完全一致,连扶手上的磨损程度都相差无几。
下方的长桌上,摆著两个巨大的青铜酒杯。
寢宫里,摆著两张同样精致的青铜榻,中间只隔著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除了精神病外居然还有强迫症?还是说他是天秤座?”路明非摸了摸那对酒杯,又看了看那两张床,眉毛拧成了一团,“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要搞两套?买一送一搞批发的?”
“龙王是双生子。”
零依然保持著那种幽灵般的走路姿势,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毫无起伏,“诺顿和康斯坦丁。力量与权柄的分割。”
“————哦,对。”
路明非挠了挠头,“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紧接著,他双手捂胸,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震惊表情,手捂住胸口。
“那咱们这次岂不是————要一次性砍两个脑袋?”路明非瞪大眼睛看向楚子航,“这工作量翻倍了啊!我们的刀会不会被烂掉?”
这种时候,正常的剧情应该是吐槽役队友跟一句“你这时候还想著刀?”或者“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问题”。
但楚子航只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可能吧。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路明非的脸垮了下来。
“————行吧。”他有些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跟你们聊天真是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早知道应该把薯片绑进来,起码她还会配合地尖叫两声助助兴。”